沈羡行了礼，“多谢陛下。”

便听闻赵缨平淡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既然明珠郡主有心相请，便去罢。”

“裴世，”沈羡笑着，又问候，“裴统领，裴五公。”

思量间便听得一声音自后响起，沈羡回过，便见果然是顾丛，谦谦君，儒雅风姿。

沈羡哑然失笑，也不知裴世是否知晓自己的奏折被夹带了这样的纸条。

赵缨见她兴，便，“孟砚，将那茶红百草裙装取来，给沈女官换上，今日过年，不要失了中的脸面。”

“沈女官也在此。”顾丛亦是应。

莫非是顾丛？

沈羡便有些不好意

“顾大人。”沈羡颔首。

“明珠郡主。”

裴嘉鱼自然更是不释手，倒是裴贞似是不喜兰，神中颇有些不屑，他瞧着沈羡，“沈女官也带了卷轴来，鱼儿不瞧一瞧？”

裴贞懒散地打量了顾丛一，“四哥向来准时，怕是顾院首贵人事忙罢。”

裴贞素来是不羁落拓惯了，今日竟也穿得十分齐整，只是神间依然有些苍白，他略略了，淡淡瞥了一沈羡的后。

裴贤的伤想来已经大好，如今瞧着面十分安然，衣着锦绣，意气显扬。

又接着吩咐，“寻一支好看些的簪钗步摇，沈女官赠与明珠郡主，便说是年礼。”

顾丛便缓缓一笑，将手中的卷轴递与裴嘉鱼，“郡主相请，一心意。”

裴嘉鱼喜地接过，展开来是一幅墨兰草图，镌刻了顾丛的私印。

裴嘉鱼将沈羡一路领了园，便见已然摆好了阵仗，裴氏的兄弟几人长立在园中，见沈羡同嘉鱼一过来，裴贤笑，“沈女官。”

她向王府递了名帖，不多时便见裴嘉鱼如同一只振翅的飞鸟，喜喜地自门奔来迎接，挽过她的手臂笑，“裴五的主意真是妙绝，沈果然来了！”

裴赞生得书生气，脾也好，闻言只是宽和地笑了笑，“今日书院有事，我与顾兄来迟了。”

便听得裴嘉鱼低声喃喃，“裴四与顾先生怎还未到。”

“四哥，你竟迟了。”裴嘉鱼撇了撇嘴，方才向着顾丛笑，“顾先生!”

纸条，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写着还请表哥陛下放沈一聚。

那墨兰风姿洁，笔法天成，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

沈羡亦是笑了笑，往奏折之中夹带纸条，这样的主意竟是自裴贞的手笔。

是裴嘉鱼。

孟砚一一应下了，寻了一支秋海棠步摇，装好了一并到沈羡手中。赵缨见她鲜衣映衬，眉淡如墨，却生一些韧又顽的气质，淡淡笑了笑，“去罢，今日天尚早，不必着急回。”

“顾兄画兰，帝京之首，鱼儿倒是捡了个大便宜。”裴赞欣赏的目光缓缓打量过那副卷轴，语气中不由带上了几分艳羡。

顾丛旁立着一人，瞧着文弱，眉间与裴嘉鱼肖似，应是裴家的四公裴赞，从前是崇文馆的编修，如今在青鹿书院任职，授经史集。

沈羡缓缓一拜，谢过了赵缨，又从小阁内取了一幅卷轴，方才自昭化门了，到镇南王府时，正是满街鞭炮之声此起彼伏，烟连环映照天幕之时。

缘是为了作画，耽误了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