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房门的整面墙都拆掉了，方便摄影师架设机位。师老贺正在窗边反复调试开窗角度，左边一扇是完全敞开的，右边一扇要让月光恰好透来，还不能挡住窗外的梨树。

程思思在临时更衣间里准备。

导演一声令下，浴房四周开始清场。除了相关拍摄人员，其他一律不许靠近。

前后折腾了三个多晚上，站在浴盆里一遍又一遍地撩着冷，整个人几乎冻僵了，最后一条才勉通过。

他一定很开心吧？毕竟是人生四大事之一。

两个小工正在隔用电壶烧，预备下四个保温缸和十多个壶，以防止拍摄时间过长，浴桶里的温度不够……

听说俗世男成亲那晚，都会喝很多酒，然后是红彤彤的房烛夜。新娘着红盖坐在床边，等着新郎官用秤杆将她的盖揭开。

虽然是拍戏，但因为是第二次经历这场面，所以她并没有第一次那般羞涩和害怕。

她只演一个尼姑着背站在浴盆里抚摸自己的香艳和违和，却没有演那份心上人成亲的夜里，她那痛骨髓却无能为力的难过和悲伤。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季文应该是对那一场戏并不满意的吧。她还记得她从浴盆里来的时候，他那蹙的眉。

不知他的酒喝的多不多，醉了没有？盖揭开的时候，他一定看直了吧？

浴盆里的满到际，温度不过和温相当。因为不能冒气，否则拍不清冷伤的氛围，所以她只能泡在冷里。

程思思在浴桶里站好，将外脱下，光洁玉白的肩背和手臂。

如今能重来一次，程思思暗下决心，一定要把那觉表现来。

她的心上人今日成亲了。

然而期已经快过了，她也整个人都冻得可怜，最后连导演李国正都不忍心再喊卡，于是就那么稀里糊涂地通过了吧？

她说已经酝酿好了。

后来无数次看那个电影，看到那一幕，程思思都觉得自己没有演好。

那才是季文想要表达的，整个故事的灵魂吧？

终于到了开正好的这一天，晚饭提前到下午四，趁着天还亮，整个剧组都开始忙忙碌碌地准备着。

下面穿着打底，前两用黄胶带粘住，以防走光。照拍摄时的场景，她是面朝窗外，背对着镜，站在浴桶里。浴桶的度正好挡到她的腰际，所以说是戏，其实不过了一个背。

导演一声“开始”，程思思抬起，努力把自己想象成梨清。

听说娶的是邻村王员外家的二姑娘，模样灵，也柔和。二人可谓金童玉女，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披着外走浴房，程思思正要跨浴桶，导演李国正问她，需不需要酝酿一下情绪？

李国正事先和她讨论过这段剧情，就这个戏专门开导她一番。程思思虚心听完他的话，然后表示没问题，她已经好心理准备。

李国正有些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让她准备。

等待的日总是煎熬的，然而却给了她很多思考的时间。

一切就绪，可以开拍了。

那效果，被一遍遍喊卡。

终于到了晚上，月东山。

而她没有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