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刀是阿递过来的，她说她实在是熬不住了，说活着太难了，又说或许就是她不吧。一个女而已，少了她，这座城也还是姓李，不会有半改变。

【好好活着，连带着阿的那份一起，好好活着，我在天上看着。】

你说会教我，多久？

不愧是商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贪心。

没关系，我会教你。

现在或许是时候忘了，蓝星想。

END

什么？

和疯争论是不会有结果的，蓝星收手，转而问起其他。

她不敢，她怕阿死，也怕只剩自己一个人。

我要你我。

她坐着，他站着，抬仰视的滋味并不好，尤其在意识到对方看向她时用的俯视姿态。但所有的不对等，都尽数消失在蓝星这段话说完以后。

这事，也可以一笔勾销？蓝星歪着问他。

见他没有回应，她又接着问；包括去sfc举报你涉嫌内易纵市场，放信息给媒公司旗下的品牌存在质量安全问题？阿泽，你说的所有事情包括这些吗？

明天一早你就能看到，本港新闻的版一定贡献给你。而这些都在你说的一笔勾销的范围内吗？

一辈。

当然，我说的是所有，同样也包括背着我勾引陈德铭，这小事。

我不会任何人。蓝星说的是实话，生活只教给她仇恨，没有人教过她该如何人。她会的只有虚伪和欺骗。

我不光害死了你父亲，我也同样背叛了你。她再一次调。

后的伤没有及时理，下传腐臭味，像糜烂的鲜生生熬过保质期引来无数苍蝇寻觅。

蓝星那时候只会哭，握着阿递过来的那把刀一边摇一边哭，没有谁生来就是女，她们曾经也是好人家的女儿，然而，没有然而。

这章本来早就写完了，奈何一直登不来，抱歉拖到现在才完结。

原来他问的是这个。

直到上楼梯的颠簸透过李世泽的手传来，蓝星才敢放开手去环住他的脖，将脸埋在他前。

说话声从传直接送蓝星耳畔，没没尾，她不知这话的缘由在哪儿。

这是阿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这么多年过去了蓝星一直不敢忘。

好。她本就一无所有，再赌一回也无妨。

蓝星杀第一个人是她，那时候阿在床上已经躺了一个多月，因为得罪了李洪生周围诊所的医生没有人敢来给看病，蓝星就这样睁睁看着阿的生命一一滴地耗尽。

阿着气伸长脖，示意蓝星往这里割，蓝星下不了手。

蓝星垂着，想了好一阵才回答。还好，比起第一次动手熟练了许多。

蓝星笃定，李世泽知她问的什么，她说她不会人，他答应教她。

那你我要什么。

这两句话结束后，蓝星确定，李世泽是真的疯了。

怕吗？

如果真像李世泽说得那样，显然蓝星是十分乐意的，大仇得报还能全而退，她简直要烧香庆祝，但是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蓝星觉得李世泽一定是疯了。

从没有人问过她，你害不害怕，从来没有。

最后还是阿挣扎着握住蓝星的手往自己脖上抹了一刀，动脉的血泼墨般飞溅来，染红了蓝星半边脸。

在蓝星说完以后的很久，李世泽才再一次开。

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她的手环绕在颈后，力度很轻，因为蓝星怕重一梦就碎了。

杀人的时候，害怕吗？

虚弱的请求声伴着她的泣，蓝星听了阿的话，开了那把短刀。第一刀的是肚，来的时候她的手止不住地抖，

我知，但我会原谅你，在任何事上，我都会原谅你。他再一次肯定。

空气里弥漫着一诡异的气氛，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又像是刻意伪装的安稳。

这样轻而易举的原谅背后，若是说什么都不用付蓝星是不信的，李世泽是商人，他只会要得更多。

她不要一个人，她想和阿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