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当时振振有词：“妈妈这是为你好，你说你要没手艺，以后哪个女孩愿意跟你呀？”

“噢，刀工不错。”

“我十岁就会了啊。”

她问他：“那……你怎么会有机会实践的？”

他们搬来第一天，靳骞就从里到外把厨房清洁了遍，然后了一整桌令蓝烟瞠目结的大餐。

“够了啊，”蓝烟放下克杯，拧着眉声音糯糯的：“这就跟你说考发挥只是正常一样，就算是实话，我也觉你在嘲讽我。”

“我，”她一脸无辜，理所当然：“我练琴啊，上奥数班英语课外班啊，我可忙了。”

就像蓝烟和靳骞，

蓝烟一时语窒，即便放在现在仔细一想，靳骞也是修养极其好的男人。

“这和成绩真是两码事，”他轻松：“菜这事主要还是有机会实践，你也没这个机会，不会就别会了吧。”

吧。”

“等等——”

蓝烟抬去看他，他低了眉心遮掩，然后薄红着脸，说了声“抱歉”。

玻璃盘划过餐布发簌簌的声音，靳骞默默推了一盘切成小的橙，到她面前。

她嗯了声，心里说不舒服是假。

清晨的风从百叶窗来，回忆起往日，连带着他的眉也温柔清澈，竟看不见一丝伤悲。

“怎么啦？”

“所以我记得很清楚，在我十岁生日那天，他们就说——乖，爸妈给你买个糕，剩下的菜你要不自己试试？”

两居室，她说睡眠浅，想一人一间，他多话没有，那就一人一间。

这或许是他第一次拒绝她，靳骞笑了笑，目认真：“这双弹琴的手，别碰那些了。”

靳骞屈起指节，在透明的玻璃杯轻轻着，“没办法，谁让我妈经常连饭都煮不熟，更别提菜了。噢当然了，我爸也没好到哪去，他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搭，排列组合完了，就没别的了。”

很多女孩单纯喜烘焙烹饪，那当然很好。但她就是喜不起来，更不想，也没办法。

“靳、骞！”

“你应该知，这世界上有东西叫，小板凳。”

“又不是什么厉害的手艺，早饭不就是顺手的事。”

“……给你。”

要说住在一起真是件很掉偶像包袱的事，彼此到底是什么样，同个屋檐底下，很快就都展来了。

“别。你爸没教你厨房，我就更不能教你了。”

清晨厨房里，豆浆也好，果沙拉也罢，应和着面包机的运转声，都是充满安全的家的味。

“……你，嘶，蓝烟你手不疼么。”

“……十岁你够得着料理台吗？”

靳骞低笑了：“你的奥数，是真上过辅导班吗？”

又不怪他，她脆直接揭过这一页，和他对坐在长桌两端，若无其事：“要不你还是别早饭了，反正我什么都不会，这样让我压力很大。”

“要不你教我？”

“那时候因为好多小朋友在外面玩，我在家看着又不能去，还偷偷抹过好几次泪呢。”

蓝烟默然：“……”

“以前听你说，你小时候既没漫山遍野疯玩过，又没捉过蚂蚱，那你都嘛去了？”

“菜哪有你想的那么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