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话锋一转，“不过咱家现在不缺钱啦，哥你不是说我兴就好，那我当然不当医生啦。”

“我才不离开你们呢，我长大是要帮你们的！”小兰搂住哥哥的胳膊，“那你呢，你急着级什么？”

启也语重心长，“小兰，我们现在的这些事，也是想让你能幸福快乐。你快乐，我们也就快乐了，所以慢慢来，好吗？一就个小孩，长大，慢慢去遇见你喜的人，去你喜的医生……”

但现在好了，这一次，哥哥是因为他的谋划策才飞黄腾达的，一切都好得像个梦，那伤虽然仍旧隐隐作痛，仍鞭策着他争分夺秒地向前，但也被成就和哥哥的信任与浸泡着，已经一开始愈合。

小兰的现在，比他当初幸福多了，怎么还不知足呢？又或许，姓的人，本就无一个知足的。

少年冷哼了一声，又没控制住笑来，但他是不可能松的，于是把话题引回开始，“好了，不是要说级的事吗，小兰，你怎么就想级了呢，是在学校不开心吗？有人欺负你了？”说到这儿，那双漂亮的眸里闪过异样的暗光。

小少年叹气，梳理着妹妹上他亲手编的小辫儿，“人生是告别的过程，长大是离家的过程。你要是长大了，就要离开我们了。”

上辈哥哥结婚之后，搬了大别墅，虽然那栋别墅里有他一个房间，但那永远是间客房，他永远是个客人了。何况还有那个女人和那个孩，让他没办法长久地赖在那里。

“都没有，就是，我想快长大，想跟二哥你一样，咱们俩还上同一个学校，还一块儿上下学。”

“大哥给我们当司机呀，像小时候那样送我们去上学，那我们一家人不就又一块儿了？”

“别这么对你哥啊，”启盛她的脑袋，“再说，你现在也还小，说什么小时候，急着长大什么呢。”

闻言，启盛和启面面相觑，启发话了，“可我记得，小兰你不是说，想医生吗？”

启盛恍然，“我呀……”我也是急着长大，急着要去帮哥哥，急着上前一步，和所之人并肩而立，共担风雨。上辈，两人一起开小灵通店的时候，这个愿望是实现了的，可后来……

“启，你别惯她，惯坏了你找谁哭去？”

启盛的心一下下来，或者说，对小兰，他的心从来也没过，“你呀，咱们每天一块儿住，一块吃饭，还黏我不够吗？不知足。”

“我说过吗？不过我以前确实想过，但想和喜又是两码事。我得阑尾炎那次，咱们家了好多钱，我还看到哥给医生递红包了。要是我了医生，哥和二哥病了，我都能治，不用钱。还能收别人的礼，又是好多好多钱。大哥就不用在鱼档打完工还去搬砖，累病了也不舍得看了。”

“咱们小兰这么好的孩，惯不坏的，是吧，阿盛？”启眨着他汪汪的下垂。

”妹妹抬起，看大哥边说边朝她眨眨，小姑娘一下就又昂首起来。

启

“哥～”小兰拽着她二哥的袖，扭丝糖一般靠过去，“就是黏不够嘛，让我级吧，咱们两个还一块，求你啦。”

“那好吧，”小兰嘟囔，“不过，医生多累多危险呀，上次那个杨医生在我跟前被家属戳瞎一只，我什么医生啊。”

“前我还帮你说话呢，现在就沦落到司机了？小没良心的。”启笑骂。

他一无所有，他只有哥哥，哥哥是他的必需品，离不得的。可和哥哥住不在一起，工作也不在一起，生活骤然变得冷清到索然无味，抓心挠肝的戒断反应得他只能没脸没、见针地黏上去，和哥哥多见一面是一面，多一时是一时。一如饮鸩止渴，终至血成河。

启咳了一声，“小兰，你就黏你二哥，不黏我吗？我可要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