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外面的女人对她咬牙切齿地说：“尤可意，你休想用你的下场来威胁我，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了，否则你就死了这条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一走了之、称心如愿的！”

好几秒的时间里，客厅里一动静也没有，平静得可怕。

看电视看电视，该吃饭就吃饭，像是就在自己家里一样，神如常，丝毫没有被半禁的样。

直到尤可意就这么了无生气地把埋在膝盖上，听不情绪地问了一句：“你想什么？”

尤可意任由她拽着，然后被她反锁了卧室也不言不语，只是慢慢地坐在门后，闭靠在冷冰冰的门上。

祝语倚在客厅门看着她，“你在找这个？”

“带你回家。”

“……”

“什么时候才算是清醒完？”

“给你时间清醒一下。”

那个目的究竟是什么，她必须找来。

“清醒完了呢？”

她抬一看，就看见祝语拿着那被剪刀拦腰剪断的白数据线，太突突地了两下，她松开了行李箱的盖，就这么一坐在地上。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清楚祝语的计划。

严倾的电话一直没有打通，到晚上的时候手机也没电了，她去行李箱里翻充电，却从里到外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明明收拾好的东西。

如果只是把她禁起来就可以等到她不严倾的那一天，那妈妈就太天真了，而她清楚妈妈并不是这没用计划的人，绝对不可能就这么把她毫无安排地带到上海。

她没有份证，没有钱，本跑不掉，索不去白费这个力气。

她就这么一直坐到了半夜，坐到手脚发冷，脑里面慢慢地思索着一些东西，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她觉得自己糊涂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试图反抗过妈妈涉她的人生，大概那些勇气与果决都是积攒多年，所以才到了死也不愿妥协的今天。

尤可意抬起来，用一陌生到祝语从来没有见过的神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然后笑了笑，慢悠悠地说：“我怎么觉得，也许这辈我都没有办法达成你的愿望了呢？以前一直是你在左右我的人生，这一次，你也听听看我的分析。这么长期下去，大概会有两结局，要么你禁我一辈，让我就这么当个废人；要么你对我彻底丧失信心，像对待那样把我赶家门……”她温柔地对祝语笑着，“妈妈，你希望看到哪一个结局呢？”

祝语没有说话，只是动手把她从地上拽了卧室，力之大，大到丝毫不顾及自己有没有把尤可意痛。

她可以想象到妈妈跟严倾说了些什么，也可以分析到严倾自觉耽误了她的人生。她理智到连伤都省略掉了，那些都是没用的东西，目前的她并不需要。

这一次，祝语沉默了片刻，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低看着她，然后才说：“直到你明白我是为你好，直到你肯听我的话，不再去想着那些会彻底毁掉你人生的东西。”

尤可意一动不动地靠在门上，没有答话，表情也没有大起大落。

半夜的时候，尤可意冷到快要失去知觉，她很自觉地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