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琢磨着夏夏的话：“今天来找舅舅谈项目的是你男朋友？”

从前的事,她不想记起。

平嘉澎扯住她的手腕拖到桌前，把桌上零散的品推到一边。

夏夏忘记在哪里看到过的一句话。

平嘉澎家境优渥,虽然在外为人世礼仪周全,但到底是从小生惯养的,面对亲近的人难免有些突如其来的脾气。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他一沉下脸,夏夏就知他生气了。

平嘉澎之于她，不仅仅是已覆盖，是右键删除后还要清空回收站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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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男朋友就在楼下。”夏夏平复了心情，看向他时目光不再闪躲，“他知我和你独一室会生气的，我不想让他不开心。”

他静了静，问：“那我是什么？”

夏夏视线环顾房间。

平嘉澎用了很久才反应她话里的意思，惊喜和激动的神顷刻变了。

——一方仄狭小的天地,云翳密布,铅灰的天空沉,如暴雨来临前沉闷异常，压得人不过气。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现在过得很好，梦里都不会见到你了，你为什么这么难忘？”

虽然不尽相同,但无一例外，都牵连着贫穷和因贫穷而小心翼翼遮掩的与自卑。

她淡淡：“前男友。”

除了谢淮这连前女友名字都记不住的特例,夏夏认为这句话有些理。

“你为什么会说，才两年而已？”

“平嘉澎。”夏夏打断他说话，“有话一会再说，能先让让吗？”

夏夏想甩开他的手，奈何他力气很大，手掌跟钳似的。

可换成如今，夏夏对哄他这件事没兴趣了。

他脸上突如其来的惊喜被愤怒的暴戾取代，从前少年小心珍视的温柔在他上通通不见影，他像只被激怒发疯嘶吼的幼狮：“我现在还留着我们的相片，你说你男朋友在楼下？”

前任对于男人是另存为,对于女人是已覆盖。

“才两年而已？”夏夏笑了笑，“两年时间对我而言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从前我想也不敢想、只有梦里才会现的世界，现在我已经可以看到一个边角了。我每一天都在努力地生活，这两年带给我的改变足以抵过从前的十八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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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两年，夏夏见识过无数次,也哄过他无数次。

他拿起相框摆在她前，力之大让夏夏忍不住蹙眉：“你疯了？”

☆、063

平嘉澎发有些长了，刘海垂下遮住漂亮的。

再见平嘉澎,勾起她许多或清晰或模糊的记忆。

平嘉澎嗓音嘶哑：“过去多久？才两年而已。”

她割裂开来不愿提起的不是这个人，而是那段时光。

他的脾气不是来得快去得快的疾风骤雨，而是焚烧后不灭的星星火，如果没人扑灭，会再一次燎原而过。

堆满球鞋的鞋架、床柜散的漫画、墙上贴的梅西海报、墙角脏兮兮的足球和成箱的碳酸汽，书架上的书寥寥无几，已经蒙了灰尘。

咕咕咕5瓶；

夏夏没再挣扎，她平静片刻，仰看他：“有这么刻骨铭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