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到底，她喜的是他那慵懒随的模样，仿佛什么事都能一笑而过不放在心上。

拍立得当场片，夏夏只在电视上见过这相机，拿在手里新奇地看。

保姆尴尬地说：“小澎，老师来给你上课了。”

房间很大，差不多五十平米，靠近窗的墙边摆着一张玻璃书桌，李家中那只打游戏不学习的外甥正背对她坐在书桌前，脚踩电竞椅，看着面前一本摊开的练习册发呆，旁边的电脑主机的灯光刚刚熄灭。

平嘉

“烦不烦啊？都说了我在睡午觉。”

保姆将她带到房门，小声说：“就是这里。”

夏夏踏房门，一味钻鼻端，倒不是臭，而是密闭了许久没有通过新鲜空气的憋闷味，叫人只是站着就不过气来。

屋里先是静了一会，随后一阵嘈杂的收拾东西的声音响起，过一会又复归安静。

夏夏只能看清他一个瘦削的形。

相框里相纸泛黄，背景是片碧蓝无垠的海，男孩亲密搂着女孩肩膀，那时的面孔还很稚，可胜在神无畏而明亮。

夏夏朝她了声谢，轻叩房门。

夏夏走过短短的一条走廊，拐房间。

她瞥向他的书桌，想找些生活的痕迹以此判断这个男生的兴趣好，只有达到一定的了解，待会才能更好地找到话题。

夏夏忽然记起第一次见谢淮时他的模样，那时他眉目里锋芒耀，桀骜人，转瞬间认识他已经两年，两年过去，他里的光却净如初，傲气半分不减。

不多时，屋里传来一个不耐烦的男孩声音。

照片是用拍立得拍的，在海边。

屋里很净，一看就是保姆定期打扫，采光也好，正对小区里翠绿的湖泊，再远是层峦连绵的丘陵。

夏夏想着，甜又得意。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温柔：“小澎是吗？我是你舅舅请来的家教，南大的在读学生……”

她和平嘉澎的相片缓慢呈像，两人容貌漂亮，怎么拍都好看。

夏夏目光刚落过去，就像被胶黏住似的，挪动不了分毫。

在书桌的正中间，靠近男生视线的地方，放了一个相框。

她喜谢淮穿仔和T恤，也喜他穿五分和背心。

他低声给李家分析建材的能和报价，神情谦逊却不卑微，说到重还会微微倾，辅之手势和解释。

桌上东西不多，只有一台电脑，一瓶可乐，几瓶保健品和几本书。

夏夏睛刺痛，尘封许久的记忆破开一条的裂，勾那些她早已不想回忆的事情。

材料放到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她第一次见谢淮穿正装谈生意，全然没有她见过的那些社会人士的成熟和一丝不苟，他穿上大人的衣服，依然澄澈得像个少年。

这是她的少年。

夏夏兴采烈拿着相片去给平嘉澎看，听见他在岩石后和朋友聊天。

保姆拧开门，对夏夏笑：“夏小，您去吧。”

“阿澎，你女朋友怎么连拍立得都没见过？”那女生发惊天动地的笑声，言语中满是不可置信，“我刚才要她手机号，她掏一个小直板，直板手机！我都多少年没见过了。真是太好玩了，她的兴趣好是收集古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