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筱，你知我嘴笨……你哭了？”

洛筱筱哭得更厉害了。

洛筱筱当然觉到了他的手冰冰凉凉，只是别扭地迫使自己不去注意。

洛筱筱走到风，迎面来一阵北风，差没把她送走。

她偏不站住。

年后洛筱筱中状元，受圣上之命远赴应天府任知府。

太尴尬了。

豆大的泪珠止不住的往下掉。

“科考之后，我就要去别官了。”洛筱筱说，到为止。

文徵明的手贴着手炉的另一侧，汲取着意。他们的手偶尔碰到，又如电般避开。

“你是怪我没有给你祝福吗？我是真心祝你考得很好，中，额……”

在应天府，她和小竹文徵明重逢。文徵明，彼时的臭，已成了远近闻名的江南四大才，诗文书画绝于江南。

“没有！”左边的睛应声滴下来一滴泪。

文徵明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尴尬，用他沾满颜料、脏不拉几的袖给她脸。

洛筱筱看着他抓耳挠腮半天挤不半个字，同受地替文伯父沉叹一气。

他替她拉好衣领，上帽，手炉。他站在风，挡住了嚣张南下的季风。

“洛筱筱——”文徵明冲她边跑来，呼的气糊着了她的睛，“站住。”

虽然心中有些空落，但总归不过是“一别两宽，各自喜”等诸如此类的故事。

可太伤心了，伤心脸沾染了他袖上五颜六的颜料，要了。

“好，你好样的，”洛筱筱冷脸说，“从今往后我我的官，你你的江南四大才，再也不必见面。”

“我……”

她可说不什么“一别两宽，各自喜”之类的离别名言。

可洛筱筱忘了，经过了好些年岁的打磨，此文徵明不是小时候那个又矮又瘦发育不良的文徵明了。

她走回房间，在床边坐了很久。没人敲门，于是便合衣睡下了。

洛筱筱止住一哭声，睁开，前氤氲着朦朦的帘：“哪错了？”

带着哭腔，吴侬语中夹杂着鼻音，戳中文徽明心下一片。

可是想到和她共用一个手炉，他就快抑制不住心下堆积的笑意。

左边脸划过一滴泪，可能是冻的。本来不想理他，闻言，洛筱筱横着眉怼：“不用你祝我也能考状元。”

文徵明怔在寒风中。洛筱筱逐渐平静下来，把手炉递给他：“文兄，早休息。”

文徵明似乎受到了她的怒气，回走近了：“那又怎样？”

此文徵明生得手长脚长，比她一个，站在她前活像堵墙。

“筱筱，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