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归钦天监白日检测天候所用，夜自然无人，僻静得很。

清河微微偏过一去看他，双眸亮晶晶的：“你既肯以命相付，这一次，可不可以别再放弃我？”

秦涉没听她语中轻微的戏谑，只觉刺耳得不行，急急接：“我也会留下。刚说了，会护你周全。”

好个生死无论，这便是以命相付了。

清河坐下来，正：“我非刚直易折之人，否则以我境遇，早就自尽个百来回了。所以今夜我不想以血之躯犯险，我惜你的命，也惜我自己的。”

“护我一生一世吗？”清河微微错愕。

清河不及回话，便被他一副贴甲和夜行衣里。大掌覆上她腰侧，把她腾空抱起。清河缩在他前，两人飞快地移动，周围景飞速后退，耳畔只有呼呼风声。

清河静默在灯影里，拼死拼活想见见不到的人如今明明站在前，她却有些情怯了。

清河笑起来，笑声如银铃回响在寂寂夜风中。

眸沾上痛意。

她实在摸不准秦涉心中所想，这人若是还认为分开最好，她没有把握能令他回心转意。

秦涉沉默不语，清河继续：“不过我也不赖，这里锦衣玉，我会享荣富贵、长命百岁。”

秦涉不知清河已经把他的心思吃透了一半，哑声开：“我带你走。生死无论，定护你周全。”

你的影，看你享荣富贵，看你长命百岁。

他仍是绷着脸，低落心绪却展在角，清河忍不住扑哧一笑：“但我不愿留在这里。你我平安逃这墙，一对平凡夫妻，茶淡饭，儿女绕膝，这才是我要的一生一世。”

他双手拢在她腰间，埋她颈侧，声音有些闷闷的。

秦涉默然，仿佛已经懂了她的选择。

清河觉到颈侧过一温，心上如同羽扫过，用力地回抱住他。

清河终于回过神来，拍拍他膛：“哎，等等！”

她拍着他的手臂让他停下来，两人停在空无一人的摘星楼。

秦涉有些不自在地低了，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哑声了句“好”。

他脚下一顿，回话时腔微微振动，听不情绪：“如果你想留下的话，那便留下。”

清河仰望他，若有所思：“你呢？待皇后诞下皇后便功臣退么，慕白答应我会还以东厂之力助你改换份，骗过鬼谷耳目，从今往后倒是可以海阔天空、逍遥自在了。”

更何况，这人屋到现在，对上她视线便微微别开脸，本不拿正看她，目光只虚落在她脚下三寸，分明是愧疚狠了，心里只怕在想什么‘我已无颜见卿’之类的。

“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