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疑惑著究竟是哪個環節了差錯，一陣響徹整座峽谷，連大地都為之震顫的嘯劃破夜空，顧小雨愣愣地抬起頭，就看到整座谷地的右半邊山竟浮動了起來，飛砂走石間，一顆遠比自己施放的火隕還要大上數倍的岩無故地燃燒了起來，但不同於熾熱火焰的橘紅，點亮岩的是讓顧小雨更加熟的幽藍澤。

「如果我把靈魂給你的話，你能夠給我你的體嗎？」

似乎是察覺到了兩方武力值上的差距，在火隕停息的空檔，原本還如般圍上的骷髏們簡略地組織起來，如海浪退般地向著峽谷處的密林退去，顧小雨沒有刻意去追，一想到幽暗的森林裡藏匿著這麼多令人頭發麻的骷髏，她還是有些望之卻步的，畢竟她可沒有自負到真的相信自己會法就變得無所不能了。

等了兩、三秒都不見空氣變成波紋狀，顧小雨困惑地偏過頭，不信邪地又連續嘗試了幾次，然而每次卻皆是以失敗告終。

手頭上有數十種能夠造成有效攻擊的咒文，再不濟也有除空見躍外的其他逃脫選項，但在這即將甦醒的龐然大面前，顧小雨不知怎的愣是連一手指都動不了，除了站在原地看其抖動軀，山崩般地晃落漫天岩樹木之外，什麼都不到。

在中後期被所有玩家視為一方王存在的偽龍巫師，在既定的開場白還沒說完前，就被某個迫不及待的女勇者給先一步聲打斷。

回頭看了已經有一半以上化作銀光點消散在半空中的幻獸之門，想著方才那個只來得及草草與她簽訂平等契約就被促著進幻獸空間治療、連名字和種族都一概不知的金髮男孩，顧小雨就暗搓搓地對未來的逆童養媳計畫到期待。

「難是剛才發動大型法太多次力不足？不對啊，明明應該就還沒有到耗盡力的地步……」

……與方才那些失去了球，眶中動的只餘冥離之火的骷髏全然相同。

施展來的冰結之盾沒有被她散去，就這麼堅實地停留在原地，畢竟誰也不能保證這些骷髏不會趁人不備來個回馬槍，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

在遊戲裡死亡還能夠讀檔重來，但既然現在換作是自己真實地站在這裡，那她就絕對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去開玩笑。

葛爾德拉輕笑聲，顧小雨甚至可以從對方緊貼在自己背後的膛受到傳來的沉悶振動。

靜靜等候著，直至門扉頂端的獸首雕飾也隨著最後一縷清風逸散在空氣之中，她才重新將雙手平舉在面前，準備再次進行空間躍，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原本還覺得拗又難記的咒文被她順暢地傾吐而，然而與在法莫施放的時候不同，這次她的面前什麼異像也沒現。

「空間躍施法條件第一條，當施術者周遭有敵意氣息時，施放無效。」一隻冰涼的手臂從她背後探，輕輕壓低她平舉的手，看著那赤臂膀上血墨的龍形刺青圖騰，像是看到什麼再明顯不過的線索，顧小雨瞠大雙，有一瞬間甚至連該怎麼呼都忘了。

沒有多餘空閒去思考背後那人是怎麼穿過防禦結界靠近自己的，也無法搞懂明明是作為遊戲中後期才現的角為什麼會這個時間點就現，緊盯著過自己邊的長蛇尾，她僵地嚥了唾沫。

也幸虧冰結之盾並沒被她撤散，不然光是這些自處落下的碎屑，怕也是會將她砸得頭破血。

熟悉又陌生的詞彙進顧小雨幾近空白的腦海中。

。

骸骨之龍。

如果這整片山都是一亡骸，那麼她想不到有比以山峰之軀傲視於這天地間的龍族更為適合的答案。

「不過這威力還真是、比想像中得還要厲害呢……」看著前幾乎被自己打掃一空的峽谷，顧小雨眨了眨，有種自己忽然變成移動型軍火庫的錯覺。

至今為止的她鮮少有使用法來戰鬥的經驗，這能量於她而言大分時候都是作為達成另一種不可言說目的的輔助工而已，更遑論是像現在這樣施展場面如此壯觀的級法，說得直白些，直到今夜她才稍稍有成為一名大法師的自覺。

畢竟是大型法，明顯覺得到每次施法體內都有力在失的覺，但比起被惡之的尤里烏斯大量奪取力，目前這種可以自行掌握節奏的逝不知溫和了多少倍。

「再怎麼掙扎都是無用的，給我妳的靈……」

或許這就是初次見識到上位種族的人類，血裡本能受到的威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