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灵，转过来。”

狡猾终被狡猾误。哥哥摘下面，留给灵灵一个。

灵灵记好，他记得这是第十三次跟哥哥见面，在西方来说这可是不幸的数字。

引伸一幽谷。哥哥看呆了，伸手勾著幽谷从腰椎一路往上。从后方看去，灵灵的耳和颈项像被撒了一层薄薄的余晖。

灵灵不说话，像小孩在底玩憋气一样使劲儿憋著，直到受不了了才换气，然后又憋个半晌。一开始他还能自己泪，哥哥把他架起来面对面坐着，泪的工作便落到了哥哥手上。等他泪停了，哥哥亲了亲沾的面，那儿底下有一颗孤伶伶的泪痣。

“那你也要跟我客吗？”灵灵直视哥哥，“我说过我不跟喜的人直播。”

哥哥无法思考这句话，本能地去掐断直播。来回的过程他想明白了灵灵是看过了他的信息。

须臾，“怎么了？”

“我不清楚这是不是因为工作的习惯而想要照顾你……”

哥哥正讶异著，灵灵抬手往脸上蹭了蹭，放下时手背一片光。哥哥看见了，有那么一两秒无法任何反应，懵了。

“如果我们没办法在直播以外的条件下维持关系，你知我说的是哪关系，如果没办法到，那以后也没必要见面了。”

灵灵没使什么劲儿地摇了摇。

“那让我看看你。”

哥哥没有躲避灵灵的视线。

面其实有一动脂的臊味，闻着难受，但这是两个主播最合适的面，也是最合适的距离。

他说：“那只是客话，过几天我就会拒绝他。”

哥哥的面被灵灵装背包里，在离开之前灵灵回过对坐在床上的人说：“哥哥，你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年少者为数不多的优势在此时发挥得痛快淋漓，也给足了时间年长者思考答复。

哥哥乍然坐起来从背后环抱住灵灵，“怎么了？”他慌张地扫视，发现灵灵底下没什么神，赶把人抱了不让动，“是不舒服吗？”

“想亲亲你。”

凌晨时分，他抬望天，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这人怎么和哭都没有声响的？

“不要。”斩钉截铁，甚至有咬牙切齿。

初遇那会儿灵灵就不是以一个弱者的姿态示人，后来他只是甘愿选择退让，然而有人得寸尺。既然无路可退了，他选择在地上挖沟，引，不让人过来，也不让自己过去。

“这是最后一次了，”灵灵垂着说。“不你以后找谁搭档，我都不会再跟你直播了。”

“你习惯的不是工作。”灵灵冷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