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叶芙尼娅却又坐回床，拉着温禧的手，郑重其事地说，“好姑娘，一个人心冷得久了总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捂。你若是真他，便请你永远站在他的那一边，哪怕全世界都背叛了他，你也要相信他，护他，

“他为什么这么恨他的家族？是因为他是混血儿的缘故吗？”温禧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要说年少受辱，可是他不是都一一讨回了吗？

“莫洛斯，他，十八岁的时候被他送了之城。”简短的一句话，叶芙尼娅却说得有些吃力。

晴天霹雳。温禧一下就明白了，他，竟然被自己的父兄送到了那地方，天，她简直无法想象像莫傅司这样傲的人是怎么度过那屈辱的日。心痛，心痛得无以复加，恨不得以相代，这样的觉她一次味，只觉得浑的骨节都嘎吱嘎吱地在作响。

“我觉得，他不是在乎那些名利的人。”即使他不违逆大公的意志，可是温禧还是看得来，莫傅司对他的父亲全无情，两个人的关系与其说是父，不如说是君臣，除了独裁与服从，毫无温情可言。

叶芙尼娅也觉得很难启齿一般，“之城，是女人找乐的地方。”

“因为那年冬天猎狐的时候莫一时心，放掉了一只狐狸幼仔。”

温禧默然不语。

“莫洛斯很快便从那个肮脏地逃了来，那一段时间，他为了求生，就靠帮那些专门仿画的倒买倒卖生意的商人临摹各油画，他的母亲当年是圣彼得堡列宾术学院油画系的尖翘楚，而他的画艺是他母亲亲传，临摹那些二画家的作品自然是轻而易举，莫洛斯就靠这样赚得了第一桶金，也重新站到了维克托面前。”

叶芙尼娅有些惊喜地扭看了一温禧，“其实莫是个容易走极端的，一方面不肯受人恩惠，一旦受了他人滴之恩，绝对涌泉相报，这么些年他维护我不过就是为着小时候帮过他几次。另一方面他又相当记仇，可以说是睚眦必报，但凡得罪于他，他一定千百倍讨还过来。”

温禧黑的睛里一痛楚随着睫的抖动而向四周扩散，就像沾了的信笺，蔓延的不可抑制。

望着她的表情，叶芙尼娅长长舒一气来，她没有觉得这经历龌龊不堪，反而只觉得心痛，可见一个人到，真的是会同受。

这样的理由任谁听了都觉得荒谬吧，是啊，因为他妇人之仁，因为他心慈手，崇尚铁血的公爵大人便觉得这个小儿不堪重用，所以要受到放逐，受到惩罚。温禧看着病房隔板上摆着的一尊小巧玲珑的白玉狮像，想起里柳湘莲讥讽贾府除了门的两只石狮是净的，连阿猫阿狗只怕都不净，可不就是这样，这些豪门世家外表光辉璀璨，内里却爬满了恶心的蛆虫，费奥多罗夫家族除了莫傅司，其他人都该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来的那个才能得到爵位还有他的传媒帝国。”

“他是不会放过费奥多罗夫家族的任何一个人的。”叶芙尼娅神情骤然悲戚起来，“有时候莫洛斯真的很像他的父亲，也是一个疯。他到底还是被那个家族毁掉了啊。”

“之城。”温禧重复了一遍，这个里胡哨的名字给她带来某不妙的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