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无可忍，“唐果，你想好再回答！”

于雅致蹲下直愣愣地看了我一会儿，伸手住我的脸，使劲一掐，恶声恶气，“你是猪啊，连个消炎针都不打，你是不是真想当烈士啊？没见过你这么没息的，自己跟自己生气，你不是能耐的？”

下午的时候雪停了，这场大雪冻死了不少羊，晚上炊事员的是烤全羊烤，暴风雨过后的天空全是密密麻麻如洗的星星。因为没有电，兵哥哥们在谷场上燃起篝火，边吃边玩格斗。女医生女护士们在旁边鼓掌拍手，我斜看叶榛卓月坐在一起，不知说什么说得那么兴，笑得那叫一个妩媚恬不知耻。

“你在这儿窝着什么呢？还满脸杀气。”

我胃全无，捂着我的小珊瑚绒的毯靠在草垛上看星星。对那些开屏的小孔雀视而不见。我终究是有过婚姻历练的成熟女，没办法跟这些未婚小年轻一样轻浮。医生还是要有医生的样，平时八卦也就算了，在男人面前还得那么明显，一都不矜持，不符合大多数男人的审。

终于叶榛问我：“昨天我让你想的，现在给我答案。”

我太了解他了，他是个多么有责任心的人，他不我，还这样诱惑我。他着我的七寸，因为我他。他有着不可摧的外壳，他柔的内里也希望我走去，可是我只能在外面抓耳挠腮着急地转圈圈。因为那壳里已经有人了，她从没走来过，没有人替我打开那扇门，我不去。他始终都没办法我。若是以前，不，他绝对不要。

后不过是个梁小丑，本挡不住你们的破镜重圆。”我居临下，觉得里那些孤傲调的自尊心涨得满满的，“叶榛，你饶了我吧，其实，这些年了，我对你的情……也没剩下多少了。儿你不想他叫别人爸爸，大不了我以后嫁个男人让他叫叔叔。你不用费尽心思把自己都赔来，我不需要的东西，你再给就是多余了。”

可是心里全是冰碴。

“我就你了。”于雅致把我拎起来，“打针去！”

我贴着墙，突然之间里那些充盈的东西都蒸发得净净，只剩下的外壳，一坐在乎乎的炕上。

“我不要了。”

他说完扭走了，那个脆利落。我气得半死，想叫“叶榛你给我回来”，不过话在尖了又咽下去，真苦。什么叫如你所愿，怎么就如我的愿了，是如你们的大愿吧！

叶榛又闭上睛，片刻睁开一片清明，“好，如你所愿。”

“你我？！”一句话吼来都带鼻音了。

“不要！你那廉价的情我才不稀罕！”

可现在不一样了，生命果真是奇妙的东西，可以让人放弃原则。

面前的男人闭上睛慢慢地调息，双拳握得死，好像在竭力控制自己不要扑上来把我掐死。以他的实力一拳就可以把我打死。室内的温度好似在一飙升，我承认我从未见过叶榛有真正的生气，只是以前听张眠说过叶榛生气起来能波及千里，损人不利己，都别想好过的典型——我以为只有我是这么损的人。

我缩了缩脖，“于雅致你离我远儿，看见你准没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