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贺宇川平时一张冷脸，倒是很懂小女孩，买的礼向来很合小公主的心意。她顺着贺宇静的手指看过去，见到他笔直坐在对面，目光冷冷停在她脸上，表情不怎么友好。

糕去那家上海餐厅赴宴。

还是芷蓁打破僵局，率先找到适合闲聊的话题，笑着赞叹：“芃芃把发剪掉了，发型时髦的啊，看起来一下回到二十岁去了。”

她只知他圣诞节还有该死的约会，有些事你明明不想知，却总是不得已要听说。她抱了大衣，也不知为什么，开就说了谎：“公司放假，长周末正好回永平住几天，陪陪阿姨。”

贺宇静一定是特意打扮过，穿一粉小短裙，上着茸茸的猫耳朵，兴奋地拉她去坐下来，给她看新得的礼：“阿姨你看，我的芭比有新裙了哦，还有包包，还有项链！”

她一样样看过来，很合地惊呼。贺宇静一脸“你很羡慕我吧”的神情，自豪地指着对面说：“都是哥哥买给我的。”

她本打算回离开，他在黑暗里叫了一声“姜芷芃”，从影里走来，站在她面前。

芷蓁也没有说破，神有意无意地扫过对面闷吃饭的贺宇川。她在心里一哂，合芷蓁的明示暗示，说：“李安然是我一个小组的，人不错，格单纯可。”

为了这个发型，那天她在发厅折腾了大半个下午，长发剪到耳边，漂染成灰，又在发梢上加了一灰蓝的挑染，有当年的模样，着实惊艳了不少同事。还没等她自夸两句，贺宇川在对面喝着茶，“嗤”地冷笑声：“别人家黄瓜都刷绿漆，你怎么刷成蓝？”

还是同一个小院，同一座小红楼，如今院里草木繁盛了不少，脸盆大的池塘里飘满墨绿的青苔。她走包厢的时候，贺宇静已经开始拆礼，看见糕，一声呼冲过来抱住她的大。

也不知为什么他们碰到一起就你来我往，忽然变得幼稚起来。还好贺宇静腻在贺宇川边，努力爬到他上，讨好地说：“哥哥别嫉妒，等一下切糕，我给你最大的。”

大家哈哈一笑，气氛恢复和睦友好，菜一端上桌，连包厢里的灯光也更加柔温起来。芷蓁不经意地告诉她：“说来也巧，我最近才发现一件事。新来的院领导姓李，住在咱们一个小区，他女儿竟然也在你们A公司工作，叫李安然，前几天还同宇川见过一面。”

冬天的夜晚已经寒气人。有一刻他们站在冰冷的夜里面面相觑，瞪着对方，仿佛都在等对方先开说话。正常情况下，也许她该问问他和李安然相得如何，可那又不关她的事，所以固执地不想开。最后是他先低，在脚底捻灭烟，又抬问：“圣诞节公司放假，有什么计划？”

走廊里的一灯光漏在

吃到上来甜品，贺宇川站起来去烟。她又坐了一会儿，找了个藉先走，却又在门的院里看见他。中式短窗里漏黄的灯光，在廊下投下长长的影。他站在号称假山的石堆背面，面目模糊，她只看得清黑暗里一一明一灭的烟。

她反相讥，半开玩笑地回敬：“怎么，你大姨妈都比你年轻，你嫉妒？”

今天又不知是她哪里惹到他，她挑挑眉，横眉冷对回去，他才错开，低去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