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絮絮叨叨地解释着，自己语调里带的那几分混，她是听得来，但愿他注意不到。

她很少见到他如此一脸郑重的样，想他肯定也是真的全心全意在为她考虑，答应：“那我想一想。”

“芃芃？”他在对面叹了气，叫了她一声，目光沉郁，声音都仿佛冷得发颤，语调悬而未决，似乎是凝固在冷空气里，又好象是在等她的回答。

他难得神肃穆，目光沉静，语调也是十足严肃的，没想到他是认真在推荐一份新工作给她。她愣了愣，回答：“那份工作只怕太辛苦了，你知我这个人得过且过，不想把所有时间都在加班上，我看还是算了吧。”

他停下来，低，似乎沉一刻，复又抬，说：“你那天说年中评估没得到好成绩，想槽，我回去也替你想了想，觉得换换环境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你也知，A公司的层换血，以前上层那几个华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如今是印度CEO的天下，以后恐怕海外的开发业务都会转去印度班加罗尔那边的研发中心，只怕这里的Office不关门也会缩减，总之你还是早准备的好。”

她不过是随便问了一句殷玥海的下落，也没问他们有没有联系，何至于要他代那么多。

有一刻他们之间突然安静下来，谁也没说话，只有冷雨悉悉索索地在他们中间落下。他的神情闪烁不定，似乎在斟酌着怎么开，她回过神来，连忙缩着脖说：“好冷啊，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说罢转匆匆了楼。

她还以为他早忘了这事，刘岩不过随提了一句，当时也没见他在意，没想到这时候他又想起来。她的脸上未免有尴尬，忙说：“呃，那个……我也不过就是随便问了一句而已。今天正好有个同事问起……她一向很打听你的事，也许你还记得她，就是和我同一组的同事……”

他，她正要转再次告别，他神一闪忽然问：“想知殷玥海的事？”

四周黑漆漆一片，冰冷的雨丝开始掉落到脸上。她有冷，抱着双臂说不什么话来，讷讷说：“没有了。”

他上接话：“如果你不喜这家，我帮你留意一下外企。”

她实事求是地回答，说得很坦然：“真没受什么委屈，而且我在A公司了那么长时间，上上下下都比较熟悉，去别家总要从来过。”

四目相对，他的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问：“还有什么想问的？”

她不知他为何忽然怂恿她槽，想了想只说：“我暂时没有要槽的打算。”

她住在三楼，楼房的历史年日久，楼仄黑暗，路灯也三盏里坏了两盏。她在黑暗里一气跑上楼，打开房门，把手上的东西“哗啦”一声扔在门边的沙发上。

“怎么，公司有什么宝贝，受了委屈还舍不得走？”他语调揶揄地接话，微微扬起眉，目光里带冷冷的锋芒。

“殷玥海就在H城，”他打断她，好象也并不关心她解释了那么多的理由，径直自顾自说下去：“去年见过她一面，在同学聚会上。似乎她家里给她开了一间室内装潢设计的工作室，她应该还没结婚，不知有没有男朋友，我没问过，也不关心。平时在同一个同学群里，有时候能看见她发言。其他没什么联系，微信没加过她，从来不私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