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过蜿蜒崎岖的山路，回到了半山腰的家——

七年前的

聂小七穿过人群走向他家姑娘，指中指夹着装有通知书的信封，轻拍了下她脑袋。

青空白云，日悠长，大山里的日和从前任何一天没太大区分。漫山遍野都是葱茏林木，羊懒洋洋哞叫，然后夏天的熏风拂过少年少女的衣摆。

他大约十七八岁，材劲瘦修长，即使穿着洗得褪的老旧黑T,耳朵上扎着一排廉价耳钉，也挡不住上那说不的觉。

乡民们看聂小七的神都跟看神仙似的，年纪大的后悔没早和他攀关系,年纪轻的女孩暗戳戳瞅着他脸红。

聒噪了半晌，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脑袋看向少年。

“笨什么笨，我也是年级的第一名……”少女撇嘴躲着他的手，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笑开来，“诶，村老王还老说你歪心思多，以后肯定看不上我，劝我嫁给别人呢。”

聂小七此时正在烟，闻言便挑眉斜她一。

一开却是钱的事。

！

他不自觉弯了下角，于是漠然的脸上终于有了丝笑意,变得生动鲜活起来。

聂小七嗤笑，“嫁给别人？想都别想。”

少女红齿白，发细，她睁着晶亮的接过信封，忍住喜悦小声说话,“哎，我就说你一定能考上！前些天我还特意跑了八里地专门去给你拜菩萨……”

一用木石砖造起来的房，房破烂的青瓦上罩了层塑料布，用来遮挡漏雨的地方。

人群中心的少年反应却十分冷淡。

“双双。”

盛夏的太还是烈，光照在少女白皙的脸颊，让她细的肤沁小小的汗珠，亮闪闪的，特别动人。

她絮絮叨叨，聂小七忍不住了下她发，然后在人们各异的目光中，与她一同走灰土土的传达室。

大概围观人群有些挤到他了,他眉宇间显些淡淡的不耐,收起通知书,然后抬目光在人群寻视，似乎在找着谁。

“不提钱提什么？继续谈老王那破事？傻不傻。”他重新瞥向她，伸手敲敲她脑门，“这么笨，以后除了我谁愿意娶你。”

——那明显区别于山里糙村民们的、很难一下说明白的冷冽气质。

聂小七在这青山绿却又极度贫穷的地方已经生活了七年。

他结动了动，移开视线，淡淡了烟，“这次上面估计会发下来多奖金。”

“对了小七，你知嘛，村老王可坏了，昨天又和人唠叨说你不正经，整天坏事……”

到了外边，少女举通知书眯看上面的字，嘴里继续开心地唠叨琐事。一会说起以后要和聂小七考到同一个城市，一会说今天要让她来饭，一会又聊起家里老母刚下的。

“？……这时候就先别提钱了行不。”

很快找到了那个刚从门挤来的纤细影。

她认真盯着他的脸，清澈灵的杏里带着些不满，“明明你那么聪明那么好，怎么可能坏事？切，老王肯定是红，谁让他儿偷人被打瘸失踪了……”

拿到录取通知书，他只漫不经心扫了两，面上既没有惊喜,也没有激动,仿佛于他而言,被T大录取是极为理所当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