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恬就像是奓了的小动被轻轻安抚了一样，瞬间脾气就发不来了。她低，用手抚过他短地有些扎手的发，从到后脖颈，动作轻柔地徐沂觉浑过电一般。意外地，他没有伸手制止。

然而他却并非到胜利的喜悦，反倒是一两败俱伤的难过。

“我没有不兴。就是觉得，心里有些难受。”他说着，极轻地笑了下，“以往我回家，老不会这样。”

“不会哪样？”

她指的是他当兵这件事，在她看来，这么些年都过去了，爸妈即便是再不甘心，恐怕也难以再替他决定，或者加以涉。

褚恬的声音自边传来，他侧目一看，发现她穿着一居家服，斜靠在床，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在玩，模样十分悠闲。他随即又闭上了睛，用鼻音发一个嗯字。

“谁让你中午喝那么多酒！”褚恬也是憋了一肚气的，因为褚屹山喝完酒回家就发脾气，所以她一向不喜男人喝酒，“疼也是你活该！”她换另一只手戳他，孰料徐沂突然翻了个，将她拦腰给抱住了。

这改变应该是可喜的，是喜闻乐见的,但褚恬却兴不起来。她很明显的觉到，从父母家回来之后,徐沂不知受了

褚恬可不是这么好被敷衍的，她放下手机，用手指夹住徐沂的耳廓，往上提了提：“醒了就不要装睡了，快起来！”

“没有。”他答。

也是因为此，这一次才让他觉心里难受。父母已经开始向他示弱了，而且是无意识地，绝非于他们本意的。是时间给他开的一个玩笑，向他透父母的一个小小的破绽，告诉他，他们真的老了。

“醒啦？”

“徐沂。”褚恬反握住他的手，“你们之间的矛盾就这么不可调和吗？曾经的事，你就不能原谅他们？”

“没有什么不可原谅。”徐沂轻声说，“只不过是不想就这么服罢了，好像自己曾经持的都是错的。”

徐沂握住她的手，放在侧：“我疼，再躺会儿。”

☆、第46章

褚恬轻声问他：“徐沂，你今天是不是不兴？”

“是，我活该。”他闷着声说，“所以不闹了，乖。”

这一觉，一下睡了大半个下午。等他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五多了。徐沂睁开，看着雪白的天板，只觉得疼裂。清醒了会儿，才意识到这是在自家的卧室里。听着雨敲窗的哒哒声，他完全醒了过来，却有些犯懒地不想起。

褚恬撇撇嘴：“你别想骗我了，一遇到跟爸妈有关的事，你整个人都会不一样了。”

“不会跟我拼酒，不会这么耐不住地冲我发火，不会话这么多，也不会这么用力地证明自己还没变老。”他的声音几近低喃，“我觉得意外，心想他怎么会是这样。可转念又一想，是啊，我都快要三十岁了，他还能有多年轻。”

那天之后,徐沂没有再多说什么。然而褚恬或多或少地能察觉到他对待父母态度的转变,最起码,没有再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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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徐建恒或许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太像，连这近乎可笑的持的理由都一样。

“说呀。”她心急地促他。

徐沂不说话，某程度上相当于默认。良久，他翻回，看着上方褚恬那双乌黑清明的大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