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桓笑了笑：母后说，他是被母王嬷嬷挑唆的，只是事已至此，回天乏术，便下令杖毙了那嬷嬷，又对成枢略施薄惩，以期能够先把我安抚下来。

成桓沉默片刻，忽然轻轻笑了起来：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时我偷跑，去了老师府上，他把我留在书房让人看着我，自己告状去了，我溜书房，在园里撞见了你，险些被你当成小贼捉起来。他说着，拍了拍姜琪的后背，语气溺而无奈，一别经年，你却一儿也没变。

她原是来问一味避药的，未承想竟及了成桓的伤心，提起了这么一件陈年往事，如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索窝在他怀里发起呆来。

姜琪抓着他衣衫的手一颤，声音已低不可闻：你对我这么好，是为什么呢？

之人，则无法诞育后代，嗣续断绝。

不。姜琪在心中默默地想，我已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

成桓应了一声：嗯？

姜琪仰起脸，不解：发生了这样的事，为何他安然无恙还能被立为储君？

姜琪艰涩开：他把药下给你了。

姜琪脸埋在他怀中，声音闷闷的，问得没没脑：你会生我的气么？

成枢不知怎的还没寺就拿到了这丹药，且有人将这药的效用告诉了他。我的好二哥，平日里只怕都想不起有我这么个弟弟，那时倒记起我这个人来了。

成桓却仿佛知她在问什么，静了一瞬后，脸上的神变得温柔极了，半垂着睫看向怀里的姜琪，：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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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此，两人皆沉默了下来。

就这么拥坐了半晌，姜琪忽声唤他：师兄。

姜琪心中怜恤之极，不禁伸手抱住了成桓，轻轻叹了气。

成桓淡淡：这么大的事自然瞒不过他。父皇震怒，但明面上却不好置，待要发落慈元殿众人，又被母后拦住，苦求数日，最终平息了事态，不日便立成枢为太，换了我镇国寺。

姜琪仍不抬，低声：你本不用与我说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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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桓手上微微用力搂了她，俯首在她发间落下一吻：是我自愿同你说的。师妹，只要能让你宽心，无论什么事我都愿意告诉你的。

姜琪听着，心下不免松了气。虽然嗣对于他们这些古人来说十分重要，但她本就不怀生，这下倒是歪打正着了。

最是无情帝王家。

当年那十岁的稚童在中懵懂无知，遭逢毒手，亲生母亲却偏心袒护兄长，将他当易的筹码与父亲涉。

成桓又微微一笑，中一片漠然，语气却愈发和缓：这就要问我的母后了。

姜琪靠在他怀里，闻言不由将脸贴在了他前衣襟上，低低问：圣上知这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