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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悦目的雨过天晴色。盆底覆盖有泥淖,其上妖娆滕绕数朵奇花,猩红通透,花瓣包裹住的花蕊状若滴血玛瑙,渐次向外纤延伸展,外层花瓣如铁钩轻舒曼卷,袅袅迭迭,上扬尾尖凝若血珠, 灼灼其华。(这真的不是曼珠沙华吗?)
宋命长指抚摸瓣花道:“此花名为泪千雪,只因花尖盈盈若泪。点点覆于其上数之不尽而得名。曾生长在宋城有千幻毒蚺修炼的沼泽地内。被宋家喻为妖花。花植大小因地而异,栽于盆中,如火如珠,做为观赏倒也可爱。若是移植这湖内,则一株可纵横数丈,叶碧如玉,花若红莲,有灵气滋养花开不败。十年结一次果。名为忘情。可解百毒,可令人忘忧。乃宋家特有珍植——我入宫之时被禁得紧,身无长物,唯有这花种被格外开恩留了下来。鲜花配美人,望侯爷笑纳。”
“妖花,泪千雪,忘情果!果真有意思。”戴无忌目光灼灼似被勾起不少兴趣,站起围着泪千雪打量了圈后,伸手一点桌面道:“收了。”便有下人前来连同阿呆请了下去。
“既然礼已收,那天泽——”不待宋命说完,戴无忌便伸手抓住了他的瘦腕,手心滚烫,眼神却是不甚友善盯着他看,宋命问道:“侯爷这是做何?”
戴无忌笑得暧昧又瘆人,仿佛几百年不知道笑为何物一样:“不急,礼我虽然收了,但你这个道歉得由我说得算。”将手中的酒瓶子递过在宋命眼前:“你喝光它,我就放了你家天泽。”
宋命不假思索接过酒瓶 ,拨开了瓶塞:“既然如此…..”
瓶身看着小巧,却是内有乾坤。能装上上坛美酒,好在里面剩酒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刚好喝红脸程度。
“你还是现在这个模样好看多了。”收回不剩半滴的酒瓶,戴无忌另一只手不自觉探向宋命灿若朝霞的脸颊….被挡了下来!
“侯爷请自重!”宋命虽颜酡,眼睛却是清冽若雪,里面凝结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像是被一蓬雪水迎头浇了下来、恍惚清醒过来的眼神仿佛想到了什么,倏的一暗。戴无忌问了声:“你为什么不去死?要这样子活着?”
宋命警戒看着他,此时戴无忌眼中已是抑制不住的恶意横溢,看过去极其危险:“曾经宋家家主,五大家之首、元魂大陆的霸主现在成了什么样子?”戴无忌绷紧了恨意那根酝酿已久的弦,步步紧逼:“当那人的玩物很过瘾么?被玩得很开心吗?”
宋命一步步后退、脸色凝重:“侯爷,你逾矩了。”
戴无忌不依不饶咄咄逼人:“那又如何?那人做得,我碰一下都不行?”
背后坚硬的亭柱阻止了退让的步伐。宋命停下身形冷冷问道:“侯爷可是忘了前车之鉴?你现在可还受得了当今皇帝的雷霆之怒?”
这话多少起了效用,戴无忌的逐渐收敛狂态,在两人一步之隔距离停下。
“将天泽释放,我带他回去,今日之事在下既往不咎。今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相安。”
“如果我不呢?”戴无忌抬起手臂,横亘在宋命肩后柱身,像盯住猎物的野兽凑近他耳朵:“你待如何?”
“那在下只能守在侯爷庄上等候皇帝的圣驾,只怕到时那个场面会不太好看就是。”宋命言罢微一矮身,鱼儿般不动声色滑出戴无忌的桎梏。停在了数尺开外处。
戴无忌眼睛逐渐冷了下去,扬起嘴角如钩:“你以为事事如你所料?你以为我真的就不敢出手?”
宋命心下一凉。不详之感!
戴无忌喜欢不按章法出牌,心思叵测最是难懂。
戴无忌也不再故布玄机,一个手势,守在亭外的下人道了声是,领命而去。
“你说来此目的有三,那第三个目的又是什么?”戴无忌负手问道。
“自然是冰释前嫌,化干戈为玉帛。”说道这宋命自嘲一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