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丫，像了谁呢？”裴老太太声音带着慨，她其实早就看到自家孙女在那，学着想要舞枪。

说来她也觉得自己可恶，裴老太太心里难受的叹了气，她数不清楚，有多少次，她跪在佛前乞求，乞求她这混儿，折了个、去了个手的，打不了仗，只能回家，最起码这命能留住。

旁边的，是李嬷嬷，她低低：“许是像了老爷。”

“是啊，她会懂事的。”裴老夫人在心里打算着，决心过几天，怎么敲打孙女一番，“对了，儿那送信回来了吗？”她每年都会送信件过去，倒也没有浪费人力，毕竟边疆将士不少，裴家边专门安排了一队人，帮着运输东西和信件，顺便带着货转卖，终年往返于边境和京都。

可信虽然短，终究还是有的，若是收不到信，那就更完了，裴

“难不成我们裴家，以后连女儿都得送到战场上去？”她像是在自问自答般地重复了一遍，“不了。”

“李嬷嬷，你说，怎么能让玉琢收收心呢？”她轻描淡写般地问。

那祈福，除却关心孙女，无无求。

这辈，她送走了太多人，丈夫走时，还是神采奕奕，形魁梧，回来时，却连肢都不太齐全，而儿呢？生到现在，也就前十四年待在了家里，这近十年间，连个年都没有回来过。

每回看到裴玉琢在偷偷练武艺时，她都情不自禁地心悸，想起了当年，丈夫总不在边，儿却牟足了力气，一门心思想要学好兵法、练好枪法，只等上战场，驱逐外敌，后来他也说到到，看，这不是一去十年没有回来了吗？

裴老太太把裴玉琢当成宝贝，她希望，儿唯一的女儿，这辈能过得平安喜乐，健健康康安心地长大，许个好人家，夫妻一生一世一双人，彼此携手，共渡一生，以后孙满堂。这样的愿望，这大分的长辈对女、孙辈的期待没什么不同，甚至以裴家积累的财富、地位来说，这样的要求，本算不得，可也正因为是在裴家，这样的期待，就像是奢望。

“是啊。”她远远地，能看到裴玉琢，已经了屋，约莫着是开始练女红了，也不打算去，转就往外走，“可像他爹有什么用呢？”她想起了那早逝的儿媳，眉温柔的模样，可和这孩半找不到一样的地方。

李嬷嬷不敢吭声，她知老夫人心情不好。

“估摸着就是这两天了。”李嬷嬷心里有数，每回送东西回来的时间都是这几天，她心里也郁闷，这老爷，什么都好，唯独就这不好，大抵因为是个男人，每回写信过来，就是那老三句，好吗？我在外一切都好，你们照顾好自己，也不晓得多问问、多说两句？

“老想，小素来懂事，只要老夫人您提一提，她肯定会收心的。”李嬷嬷恭敬地给了建议，这倒也是真话，由于裴老夫人不好，裴玉琢从小就很有要照顾祖母的责任，从来也不会推脱自己的责任，上回裴老夫人不舒服，裴玉琢直接在她房间中停了张床榻，足足陪了小半个月，直到转好才再度搬离。

她早就发现孙女对兵法、武艺有兴趣的事情，可她装聋作哑，全当没听到，儿媳妇没能生个儿，那也许是天注定，注定到这辈，裴家人对大夏朝边疆的守护到了，该换人了，接下来谁也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