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珍珍不住，打算把这一切记到心里，她忽然觉到后有动静，一回看到了小叔：“爸，建成回来了。”这几年，裴建成回家勤，在裴闹的搭线下，大队长给了他一份零工，就是去报纸、书店书籍上找养鱼的知识，或是写信去问问那些畜牧站、大学老师，然后回家指导村里，给的薪不多，不过一回也有个几块钱，这几年下来，已经够裴建成的中专的一半学费了。

“回来了呀。”裴闹把最后一尾收好，“建成，刚好你朋友这衣服好了，到时候你给她带回去。”敬业如他，还不忘最后检查了一番，这才瞧见，差了两颗暗扣，他也不耽搁，立刻拿起在旁边的绣针，翘着小指，手飞速穿梭起来，很快将浅白的小纽扣了上去。

爸爸的大手，没有指甲盖大小的纽扣，纤细的绣针，翘起的小拇指……果然还是很奇怪呢。

裴闹坐在纫机前，这已经是他的专属位置了，昨天没收完尾的衣服还在桌上，他边忙边同媳妇解释：“你看，我这腰的位置，了四条收线，建成说了，这是个女孩的衣服，收腰好看，还有这肩膀，他给我的尺寸，这女孩肩膀有窄，我就稍微加宽了一丁，又给她放了个棉布的垫肩……”他说的都是后世常见的路，只是在这个年代新奇。

朱珍珍立刻往外走：“爸，我先去看看小竹。”她很尊重公公和小叔，况且他们的话题，她又听不懂。

裴闹意识到了什么，他停下了手，瞥了瞥朱珍珍。

“爸，学校那边确认了，毕业以后不包

等到嫂走了，裴建成便走到了爸爸的旁，爸爸正在仔细地把刚好的衣服折叠起来，爸爸折衣服也有一手，每回他带衣服回去，都不敢拆开，生怕自己复原不了，有几回还有人问他是怎么折的，他只能摆手说不会。

匪夷所思的审，你说家里没这条件时，什么布胡往上拼就算了，可好容易有条件了，怎么还来呢？举个贴切的例，那就是破和乞丐，同样是打补丁，裴闹打来，觉还特别，他们打来——好一个淳朴人民的气息。

不过同时，又油然地生起激，爸爸这么努力，不正是为了这个家吗？

裴建成站在门那，他一屋看见没人，就晓得爸爸应该是在这，可在掀开门帘后，他有几分难以开，不是看了多少次，他依旧觉得自家爸爸作纫机的时候，满满都是违和。

——对，一都不娘，裴闹决这么认为，后世不还有男绣大师吗？服装设计师里的男人也可多了！

只是人的下限总是会越来越低的，虽然羞耻，可这能赚钱呀！裴闹着妻的名字，在外各接活，手艺越来越熟，手的时候，翘着个小拇指，大手拿着细针，飞来舞去，用机的时候，人比机宽阔，可踩踏时力刚好，像是在奏乐一般。

看饭菜还没来，两儿也没回家，裴闹便打算先去把衣服补一补，朱珍珍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她信自己多看看总能学会，起码她能给公公打下手，公公画好了版的衣服，她能补好。

“嗯，爸我学校那边下周就考试了，到时候就能拿毕业证了。”裴建成又说，他这次回家来，是有要事要和爸爸商量的，“爸，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