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是个小小的咒语，在日月枝镜的镜面反下，夕霜始终抬着看，发现镜面中的土壤似乎有了些变化，赤焦的颜，渐渐淡化而去，土壤原本应有的样。

“你看，你仔细看镜中！”白衡齐的样比她还张，“赤焦的颜，像是一层小虫附着在上面，

，推动着想要留在原地的人，不得不一直往前走，前途未必是光明大，可没有回路，也只能着往下走。

夕霜听着也有理，能够解开一切不良加持的咒术，也算是死当活医。她翻转了日月近，使用了相同的手法，把它送上去悬挂在半空，地反一大片无凝烟的地界。她仰看着镜面，本命镜本不大，却把这所见的地界尽数倒影在里面。赤焦的土地透过清澈镜面的反，看起来更加泥泞。夕霜双手诀，释放了清心咒。

“这整一片土地已经被腐蚀，清心咒可以解开诸多不良加持，对修灵者可行，对四周的环境同样可行。”白衡齐双手一摊，低笑，“别看我不是镜师，好歹也看过一些，学过一些。甘家弟中有两个小镜师，只是修为与天赋远远不及你。当初家主重伤昏迷时，也请他们过来照顾，这是镜师天生的长项，哪怕我这样的修灵者也完全不能比拟。我只是想到，你可以试试看。你的日月枝镜，没准能把清心咒的功效放到最大，那么就有好戏看了。”

“两个时辰，或许还不到一些。”夕霜说明白他的意思，既然已经来，两人携手，没准还能查到些其他的，至少可以明白无凝烟的内里，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地狼藉的样，这些赤焦的土地从何而来，地上犹如鲜血一般的痕迹，源又在哪里？

“你又知多少？”夕霜冷下脸来问，“你到甘家的时候，我和我娘亲已经离开了，要是甘望梅风不漏的话，你什么也不会知。你对我的过往，甚至还没有谢安在了解得多。”夕霜自己终结了这个话题，这个让她心生不悦的话题，“我们先去，趁着影兽没有来，说明家主还在，还在撑。”

白衡齐自顾自往前走了一大段路，才回过来：“镜师都会清心咒的，不如你试试。”

“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甘家人的，明明就是！你和家主是血亲，在世的唯一的亲人，而且甘家承认了你，你不承认它，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白衡齐看不懂夕霜，要是心里有恨又怎么可能冒如此风险，屡屡相助甘家，要是说，从她对家主的诸多反应来看，实在称不上这个字，“是因为你娘亲和家主以前那些事情吗，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为什么不能放下来？”

“我过无凝烟，知内外时间差有多悬殊，我在里面苦熬苦煎，来以后，外不过数个时辰。我们在这儿费的这些时间到了外面，可能只是刹那间。”白衡齐一没有要和谢安在比较的意思，可他不能明说，有些伤痛是旁人不能轻易碰的雷，“我们先不急着去了，你来到底有多久？”

夕霜很少施展清心咒，一来，她的灵力不足，即使费力使也相当于小打小闹，二来她没什么机会为人医治疗伤，听到白衡齐说要在结界里施展清心咒，她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