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迦甫一回到家，饶曼就带她上楼换了一适合见长辈的素净衣服，边拉她上车边呵：“舒小，你勤工俭学也不至于大年三十门吧？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去玩了？”

说罢，舒迦走到玄关换了双平底鞋，径直推开门，声音低沉：“我家里有事,先走了。你收拾收拾,离开的时候把门带上。”

“如果我早知那是你，那我们一定可以当很好的朋友。但是舒迦，你要知，我和你不一样。你的所有决定都有足够的资本，我没有。”

她从容地起，将烘机上散发着清香薄荷气息的衣服递给骆知简，纤细的指指向大门的方向。

“我的设计稿落公寓了，跑过来取顺便歇了一晚。”舒迦面不改地撒谎。

骆知简木然地接过自己的衣服，指甲将暗纹成了扭曲的模样。

总是无无求，但这一刻，她忽然想一个野蛮而鲁的人。

“知你是酸菜鱼之后，我不知该怎么形容心里那觉……就像是有一天发现Milky不见了，我翻来覆去地找，发现它其实只是钻了我的被窝。

“你很好，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孩。一开始我以为你是和我截然不同的那人，是在上的天之骄，可后来我发现你比谁都认真。

“够了。”

“你这孩！找个工作把你作怔了？”饶曼责备的话语中携着关怀,“赶回家！今天大年初一,我们得去爷爷那儿。你要是迟到了,我俩八成得被训一天。”

她此时此刻心烦得不行，额角抵着车窗，无力地解释：“你觉得这世界上

“……好。”

然后，也不回地离开了。

舒迦仿佛预到了什么，指甲地陷抱枕，像一个被遗弃的洋娃娃：“骆知简，因为我——”

“好,我上回来。”

他真的是个废，什么都抓不住。

“舒迦……”骆知简绷的关节泛起了苍白的颜,大段大段的字句哽在间,不来也下不去。

本应旖旎的偌大空间里,只剩下两同样频率的心。

饶曼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传来：“舒迦你跑哪儿去了！我一大早起来没见你人，吓得差过去！”

不敢再去听长篇大论，也不想再去追究底，舒迦抛开那副脆弱的模样，重新换上了玩世不恭的笑容。

“门右转电梯间，不送。对了，新年快乐。”

就在这时，舒迦的手机响了起来。

“舒迦。”骆知简垂眸坐着，一字一句地说，“在你说之前，你先听我讲。”

幼稚的情绪蓦地占领舒迦的理智，她用力掐着虎，泛白，然后红。

“因为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对不起，是我把你吓着了。”舒迦云淡风轻地阖上电脑,笑着说，“你说得对,我们不一样。但我对我所说所的一切负责，你不愿意,我还是Lux助理舒迦；又或者,我可以继续‘酸菜鱼’。”

……似乎有哪里没对。

——他抓不住。

第二十三章

门中只留下暗自垂的骆知简,手中攥住的衣服最终还是沿着臂弯落了下来，像被撕碎的尺素，一片片颓丧地坠落。

*****

“所以舒迦，我——”

骆知简抿着，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