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氏皱起了眉，看着脚下的丫鬟。也不过十岁左右的年纪，稚得很。脸上越发红了，显现一个五指印。看来是被打过没错。

“碧玉，你去将梅儿带过来问话，在院门大喊大叫的像是什么话！”

梅儿撩开衣袖，那洁白的胳膊上赫然青紫一片，十分吓人。

“二夫人您不知，大夫人其实常常打骂珍小。她让珍小学八小的穿着打扮，让她学八小平时是如何说话如何逗国公爷和老夫人开心的。珍小很努力，可是她胆小，时常错。大夫人就会罚她！”

她是为人母的，臻珍又比她女儿还小两岁。她无法想象如果有人在她女儿臻宝上留下这么残忍的伤痕，她的心会有多痛。

“你好好说话，好端端的，怎么要我们去救珍儿？”她问，声音没了往昔的温柔亲近，而是多了几分威严。让那丫鬟不由得一顿，想必也煞是惊讶。

单氏和臻宝自然看到她了，彼此对视一，站在那看着那个丫鬟有些不明所以。

碧玉立快步跑了过去，很快梅儿也不喊了，而是垂首跟在碧玉后乖乖地走了过来。

“娘，那个不是珍妹妹边的丫鬟吗？她来咱们莲园门喊救命是什么意思？”臻宝环，直觉上不是什么好事。

是刚被人打过一般。

臻宝被惊到了，张大了嘴有些不可置信。

不过，震惊归

“求二夫人和八小救救珍小！”

她知她大伯母心里可能有些扭曲，可也没想到会扭曲成这样？

“最开始，大夫人就是打手心。那段时间珍小连勺都拿不稳。后来就开始拿戒尺打她胳膊后背，反正都是挑看不见的地方打。珍小那么小啊，怎么受得了。可是大夫人像是疯了似的，她越哭，打得就越狠。有时候，连婢都一起打……”

梅儿带着哭腔“咚”地一声磕在地上，连臻宝听着都觉着疼。

单氏更是了，皱着眉，连手里的锦帕都被她揪成了一团。

说到这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浑一哆嗦。

她的眶也是红的，在守卫们的拦阻下不断踮着脚朝里张望。

单氏也是这个想法，不过若是那丫鬟没看到她们还好办，这都看到了，她们若是装没听到就不妥了。

她微微一抬，很快又低下。

一看到尚在院中没屋的单氏和臻宝，睛立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切地朝她们挥手喊：“二夫人，八小，救命！”

一想到那个只有三岁的孩上布满了这样的伤痕，她也觉得太残忍了。

臻珍的亲娘，该有多伤心。

走到离二人几步远的时候突然猛地上前几步，扑通一下就跪下了。

梅儿直起却没敢抬，低低地泣着：“婢侍奉珍小已经有两年了，是大夫人将我指给珍小的。平时虽然其他丫鬟也多，但是珍小带着婢的次数是最多的……”

别看单氏平时温温柔柔的，必要的时候端起架还是很有气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