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对。

璟。

璟看向他，他很平静，但是又用那带着悲伤的神望着她，他看穿了她，他甚至比她还明白她自己。她害怕了。

冷杉拥住她的手松开了，他似乎没有经过考虑，就想好了要这么，他把衣袖撩起，把手臂伸到璟的面前，说：咬他。

璟喃喃重复，这一次，她的泪成串地往下，沾了衣摆，沾在她曾以为沾着血的那个地方。

冷杉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他念这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柔，你要继续往前走，就必须要回到那时候。因为你是那时候起，把人生下暂停键的。

璟泣不成声。多少年没有想起过的事情，原来不是想不起来，是不敢想起。她用麻木来胡包扎，终究是留下了的疮疤。她以为早就好了的伤，现在揭起，竟还连带。

你没有咬他，对吗。冷杉说。

什么

但你很想咬他，并且在这些年中，无数次真的咬住了他的手，把他咬血来，把他咬得白骨森森。

咬他的手？

我妈骗过我很多次，但最后一次她没有言，果然，我只是走去，这个世界就不再有她。

我没有

咬谁？

我听过一句话如果结局不好，那就还不到结局。

不你不是他，你在说什么。

颤栗、息和血腥味中，璟听见他轻轻说：璟，你要相信，这世上是有人会专门为你而来的。

她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原来这么多年以来，记忆已经真假难辨，她的悔意和恨意，默默篡改了历史。

不知不觉间，璟泪满面。她在妈妈决绝的神中往外走，从那一刻起，她决定不再反抗，她着妈妈给她买的帽，走下疯人院的楼梯，她走着，看见衣服上沾到的血，她还没有走疯人院，妈妈就没有了，人死只需要一秒钟。

去过没有妈妈的人生。

她仔细地回想，十二岁，疯人院，长廊，天，医生，白大褂，妈妈。你妈妈在睡觉。你妈妈很可能会对你造成伤害，因为她是疯。她是疯。璟走下楼梯，衣摆上并没有血迹。她心里闷着一团影。叔叔，谢谢你。我想去看看我妈妈，她不会伤害我的。叔叔，求求你。叔叔。

医生。

他的表情很认真，与璟记忆中的那个医生长得一也不像，但是，璟的刹那间疼得厉害，她几乎怀疑自己张就会呕血来，左上的钉也一疼起来，她有，她怀带着隐秘的恨意，死死地咬住了他的手臂，她终于尝到血的味，是咸的，但也可能不准确，因为这血里，掺着她的泪。

不，不是暂停，那就是结局。什么都不会有改变。我妈说得对，这世界，不会有人专门为你而来。

我没有

冷杉把璟拥怀里，轻轻安抚，在璟的哭泣声中，他问：那时候，你真的咬他了吗？

我没有

手。璟愣了愣，。不，是手。还是

咬他把你十二岁时想但没的，完。

大的悲伤袭来，原来在妈妈生命最后的时刻，璟都未曾为她而战，她又有什么立场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