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沈棠突然浑绷，表情也不受控制地僵起来。

“谢皇上恩准。”朱槿跪下谢恩，皇上双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扶起，“但是，你要记得，门永远为你敞开……”

“卡！”王导大喊一句，及时中断了拍摄，“沈棠的表情太张了，这是和皇帝最后的告别，你是决定放下了所有离开的，应该一看破了红尘的状态，现在这样不行，再来一次。”

亭里，两人又将先前的情节重复演绎了一遍，到了要时候，皇上扶起朱槿，低沉的嗓音里透几分不舍与温柔，“你要记得，门永远为你敞开，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只回来。”

“也有理，那你想怎么演？”

当晚借着杀青的由，沈棠请剧组吃饭告别，酒过几巡，大家都开始

“你若去意已决，就走吧，朕不拦你便是。”

……

重复着前面的动作和台词，又拍了几条，全都是到了关键时刻，沈棠就崩了状态，有一条宋余舟的脸都已经靠得很近，就快要吻上的时候，导演又叫了停。她脸太红了，一看就是早就知要吻，拍不效果来。

宋余舟欣赏够了她脸红的样，才建议：“王导，要不然吻戏还是删了吧，其实我觉得就算是要给这条情线个代，吻戏也不是太合适，璟王和朱槿之间最人的，是君臣之情大于情，如果最后来个吻，虽然圆满，未免有俗？”

“卡——很好！朱槿杀青了！”

导演的设计，说完这句台词，他就该亲她了。

画面定格在最后刻的拥抱，加上宋余舟临场发挥加的台词，霎时把现场一大片人动得眶通红。

朱槿低微笑着答应，但两人都心知，这一别，不知何时才会再见。镜拉近，皇上凝视着她的目光突然黯了黯，随即猛地伸手将她揽了怀中，没有防备的朱槿明显一怔，浑僵着一动不敢动，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放松下来。

王导这句话像是一个导火线，瞬间燃了拍摄现场的氛围，导演助理不知从哪里变来一支生日用的礼拉炮，随着一声响，五颜六的彩带在半空中散开。

“恭喜沈老师，辛苦了！”

“恭喜沈老师。”

在一片祝贺声中，离得最近的宋余舟突然俯给了她一个拥抱。

沈棠被他的情绪染，一时也有些恍惚的错觉，直到导演大喊才回过神来。

起了她还是少女的时候，常常与皇公主玩在一块，那时候总笑得这样开怀，再后来，他便只记得她的战场上杀伐的英姿，逐渐模糊了记忆中那个少女的模样。他想着，底盛满了心疼和愧疚，沉默了许久，才长长叹一气。

他声音微哑，还有些发颤，在她耳边很轻、很轻地说，更像是自己在呢喃：“记得回来，朕这一生……不会再遇见你这样好的人了。”

他轻揽住她，在背上拍了拍，很快就松开了。

沈棠愣了一下，在嘈杂中，听到他说，“杀青快乐，辛苦了。”

“即兴。”宋余舟耸耸肩，笑得懒洋洋的，“等沈棠调整好状态，直接开始吧。”

*

尽剧组还没完整杀青，大家都在兴地为她庆祝。她心里满溢着难以形容的情，这是她来到这里之后最早熟悉的一群人，也是她的第一戏，是新人生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