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与伊万一起吃了饭。煎

信仰能到这一？

伊万甚至没有经过什么思索，便是这样的应对，像是对此默认但又叫人觉得有些怪怪的：“如果这是你的意愿的话。”

经过系统学习与调整而来的一馈赠。

于是无论伊万说什么什么，在俞雅的潜意识中仍然会标示大大的“反常”，她对他的印象也不会现偏差。

这是绝对绝对危险的人，情淡薄，厌世憎世，骨里就没有对世俗规则多少遵守的概念。如果他变成个反社会反人类的疯，俞雅丝毫都不会意外，他或许并不会以别人的痛苦为乐，但他绝对欣赏亲见证秩序崩塌规则毁灭的快，而这世上没有一秩序崩塌与规则毁灭不是一个大灾难——但偏偏就是，虽然他行走于影与黑暗，与光背相驰，却又有着作为一个人应有的原则与守。

截止这会儿，暗网上仍旧没有监控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俞雅的朋友发过来信，已经帮她在中欧的各大黑市上注意，有消息会直接通知她。

俞雅在卡座上一坐就是一个上午。喝咖啡喝光了人家两盒糖粉。伊万就坐在边上看着她，别的事没，就是给把楼上咖啡厅的特甜给她挨个儿了一份，都是双倍糖分。送上来的她当然不会拒绝，更何况这么多年来她嗜糖的习惯一直没有变过。

对方不说话，俞雅也无话可说。伊万看上去像是默认了她不认可当年那场婚礼仪式的说法，但也有可能是懒得再说服她暗中憋着坏。等待了一会儿，还是无法捉摸住这个人的思维，只能暂时偃旗息鼓——显颓势是不明智的，那还不如维持着现在貌似势均力敌的情形，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一切以低调为主。

这样的一个人，俞雅怎么会不好奇，不惊惧？

他没有再说什么了。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信仰？

她用半上午构建了一个搜救网络，模拟现实地图，还原故事情节，顺便把自己搜索暗网与筛选信号的自动程序全甩了上去，连上小伙伴的平台之后，信息共享，把这当一个游戏跟他们一起破解。她知时间迫，李海涛失踪多加一分一秒都意味着无法预料的危险，但现在除了等待也没其他可以的事。人生地步熟的，没有情报举步维艰。

简而言之，恶自己将自己关笼，呈现彬彬有礼的人类模样。

她窥探到的所有信息都在彼此冲突相互矛盾，这叫她很困惑，甚至前所未有地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经验来……大概伊万的可怕之就在这里，所以她本能地就会生排斥心理。

宗教信仰在本质上就是一异化形式的自我意识，否定的自我意识。虔诚的信徒必定存在着对自我价值的某否定——对于伊万，这样的伊万，什么会导致他会遮掩自己的本质？甚至任由信仰给他的模禁锢住自己，伪装他无安放的野心，任由教义给他划条条框框，迫使他捺住疯狂生长的毁灭倾向。所谓着镣铐起舞，大概也就是这般模样。

但她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是很矛盾。

而且她看得来，他声声说着誓言，顽固地持认可那场婚姻仪式，并不是说他有多痴情，只不过因为是他很多年前就决定的事，所以并不介意它早还是晚到来。甚至，他在把说服她当一件有趣的事。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