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聪林握了握拳，默默俯。钱氏就用力一

听说今天李钟潜城找当地土司谈条件去了，到了这一步，他跟宁王还想着把边境三县占下来跟朝廷对抗，让魏聪林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他们只能顽抗到底，没了退路。而他魏聪林母俩不同，跟宁王没有丁正经关系，说白了，就是一只可有可无的狗。

胡红桃跟她娘一样,也是蓬垢面，上鸟可筑窝抱崽。本是懒懒躺在枯草上，此时也翻而起，重重一跺脚：“舅母,你作这副样啥！合着是我娘在欺负你？咱们哪一句说错了！”

儿魏聪林仍没吭声。

钱氏“呜！”趴向石地上，一边哭，一边捶打自己，“过不下去了过不下去了，嘤……”

“娘，您能行的！只有一半的路，山崖咱们都爬上来了，不能前功尽弃。”

整整两个时辰，母俩才到半山腰，都几尽虚脱力跟不上了，不敢歇却又不得不停下歇气。

歇完再上路时，钱氏完全提不起力，一步也不愿迈了。像是在雪地里生了，任凭魏聪林怎么拉也拉不起来。

钱氏活似被谁捂住了嘴，说不得话吐不字，只知捧住痛不生，引得旁边的男男女女看过来。继续下去，不一会，就有人过来劝胡家母女帮钱氏说话，魏氏跟胡红桃，由来落不着好的。

魏氏当然知，吃了不下五回窝亏，气得尖声叫：“钱氏，我你娘！”

钱氏捂着似不,就算没有泪光,也不影响她五官扭哭泣的模样，丝毫不影响她发挥委屈状,比真哭之人还像三分。

这个念他二人早有，只是碍于胡大和李钟常在边，没机会。

是夜，魏聪林扶着他娘鬼鬼祟祟逃营地，浅一脚浅一脚在土坡荒山上奔跑。耳边北风忽忽，烂靴吱着雪地吱呀呀，伴随长长短短的息声，向着“光明”而去。

五日前，魏聪林等人被新帝大军像撵耗一样从山里撵来，他得知宁王这边逃回去的营兵并没有遭到砍。从那时起，他便生起了心思。

魏氏量她也这没胆，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魏聪林下意识低下，没料正迎上钱氏悄悄仰脸看他的睛。

钱氏咬咬牙，只要能离开这鬼地方，去到人该去的地方，她持不了也得持。

“可能持？若是儿背，咱俩天亮都下不了山。”

好在魏聪林尚有自知之名，清楚沐家尹家与他母俩不对付，怕是少得要多磕几个。但这事关朝廷大事，他好歹算是弃暗投明的功臣，又能拿他怎样？那尹家小不像是义气用事之辈，孰轻孰重该是有计较。

,只有她是。就像刚刚,说了不多省着喝，她一气全喝光，难不知这是两个人的用？

说就，姑姑和红桃他是不了了。

魏聪林松一气，就知娘惯来就把力气省着。

“聪郎，娘走不动了，走不动了。”

“没，没力，气了。”钱氏说着竟想往雪里躺，“就让娘死在这里算了。”

魏氏还没骂痛快，但也没再尖嘶：“受不了过不下？得，攀上这崖走下去就是官，听说这县里的父母官还是咱们的邻居，你去向他揭发宁王在哪，有你的享不完的富贵。投奔他去！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