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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柔软的枕头,眼底划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等尉迟澜回来时,秘书已经把粥汤拿出来放在了病床上的小茶几上,舒朗没什么力气,就等着尉迟澜拿了调羹吹凉了一勺勺喂他。
他喝的很慢,咽下入口即化的粥汤淡淡开口。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以后,别做危险的事情了,你可以留在这里,想做什么,我会尽量帮你,不一定要亲自冒险。
好,都听你的。
本来准备了一堆委婉说服的尉迟澜猛地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舒朗。
我说,我答应你,再也不乱跑了。
小树...
尉迟澜嘶哑的叫出他的名字,舒朗抬起眼,终于第一次正视自己的发小。
他的眼瞳很大,就在正中,看人时不会向上翻着或垂的很低,你被他看着时有种被深深凝视很尊重的感觉。
如果说眼睛透露出一个人的真实性格,那么这样的人大概是最有主见也最令人放心的,在道德一事上。
尉迟澜能一开始对舒朗如此信任,这双眼睛也占有一定比例。但更深的感情,是日积月累处出来的。
他喜欢舒朗,喜欢他的性格,喜欢他做事有底线却又不拖沓,喜欢他重情重义。
尉迟澜想哭,他放下勺子抬手撑住了额头,努力呼吸着调节自己的情绪。
他不能哭出来,不能给小树增添压力,他是甘愿等着小树的,是心甘情愿守护他为他承受那些不安与压力的。
小树。我不想勉强你。
在我坠海的时候,我很后悔跟你闹脾气。
舒朗接过搪瓷调羹垂下眼去轻轻搅动着还剩一点的皱汤,尉迟澜只觉得听的心揪。
大难不死。在海岛上图鲸先生对我说,比起我受伤会痛,恐怕他会更痛,不是因你受伤的原因,而是你会痛。
尉迟澜心中如遭重击,他一把握住舒朗的手。
对不起,我不该逼你的。明知你是为了我,我从没嫌弃过你,真的,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你是真的对我好,我都知道。小树,无论发生过什么,你都是我的小树,我最珍贵最重要的小树,我不在意,只要你好好的,我发誓我会保护好你,再也不叫你受委屈,小树!你信我,我可以依靠的!
舒朗轻笑着挣脱双手揽住男人激动的双肩,环抱着,温柔的拍了拍。
好,我信你。叫你担心了,对不起。
没...
尉迟澜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舒朗松开他让他一个人冷静,自己则捧起碗将剩下的粥汤喝了个干净。
味道真好。
他在海岛上饿了许久,这样的食物足以熨烫他被饿麻了的肠胃。想到另一个人,舒朗不禁微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