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楚玉璮坐于窗前，捧着书卷。烛火亮了又灭，他似是浑然不觉。忍冬在一旁为他重新剪亮灯火，就见楚玉璮放下书来，侧tou问他：忍冬，我待顾玲珑如何？

忍冬心下一惊，不禁为难起来。主子脸上无喜无怒，仿若个冰凉凉的瓷mei人，也就在玲珑主子面前还有几分活人气，此时他便看不透了，亦不敢妄答，只得垂眸dao：忍冬觉着.....主子尚可对玲珑主子更温和些。

楚玉璮盯着他，冷笑一声：你打小跟着我，如今却成了她的人了？

忍冬慌忙跪下，他有些悔恨自己脱口而chu的真心，未能察觉到主子正在气tou上，要听的自然不会是这逆耳之语。

曾经她母亲不过是我母亲的伴读。楚玉璮垂下yan，睫mao在yan睑下投下一片yin影，他们一家子都要仰仗我们过活，吃穿用度全是从我们手指feng儿里漏chu去的。如今连我都给她娶回家来了，她还要如何？

忍冬不敢多言。他的主子骄矜惯了，幼时有母父chong爱呵护，家仆环伺，吃的是锦衣玉食，穿的是绫罗绸缎，玩儿的是奇珍异宝；少年时chu落成清水芙蓉般好相貌，又是男子中难得饱读诗书的，引得城中无数贵女为其折腰，求亲的女子几乎要将家里的门槛踏破；到了弱冠之年，即便家族一朝败落，求娶的贵女们也纷纷离去，那顾家玲珑却始终痴心陪伴左右，更是在考进全京最好的书院后，将他迎娶进门，捧于掌心jiao惯。

忍冬晓得主子的xing子，却无法不让自己回想起那个树倒猢狲散的冬天。楚家风tou太盛，当家的又着实有些野心，被女帝察觉了，便在谈笑间挥袖收回了曾经赐予过楚家的荣光。主子也从天之骄子落进凡尘。城中贵女们对这晦气的罪臣之子避之不及，唯有玲珑拉过他的手，捂在自己掌心。忍冬记得那个冬夜，楚家已从那气派的宅子搬了chu来，楚玉璮住在玲珑家的小院里，在那漫天飞雪的夜里，玲珑将暖手炉垫在他掌心下tou，温声dao：小玉哥哥，玲珑娶你。

于是便嫁了。顾玲珑彼时尚未考进书院，手tou无甚闲钱，那婚礼却仍称得上风光mei满。她总要给他最好的，给他她能给的一切。

忍冬想着，yan睛又有点儿shi。他偷偷抬起tou，看着楚玉璮冷淡的侧脸，那瓷mei人哪怕映在烛光里，也没能被暖上几分。他不禁大逆不dao地想，主子的心是否真也是玉石一颗，那顾家姑娘才一直无论如何也捂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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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胭斛馆。

玲珑大脑几近空白，gen本不晓得自己是怎的就被那mei人一路拉上了楼。这馆的构架比她想象得要复杂jing1巧得多，回廊七拐八拐，给她绕了个yuntou转向。她打小就不擅识路，又是那坐不住的孩子心xing，少不了四chu1luan跑，幼时去楚家玩儿，tou几次总要在那ting院里走失了路，最后还得被楚玉璮捡回去。如今更是不记得路了，就看牵着她的mei人luo背上那只狐狸随着他的走姿而舒展，媚得像是要活过来一般，于是yan睛更不知该看哪儿，只好红着一张脸，一路仰tou看天hua板。

回过神来时，便看见自己正坐在个华丽的大房里，房中央一张ju大的纱帐ruan床，一旁点着熏香，屋内弥漫着一zhong绵ruan香馨之气。青九正坐在她对面，捧着下ba，笑yinyin看她，伸手给她倒了酒推来。玲珑赶忙低toudao谢，脸几乎要埋进酒盏里tou去。

大人怎的都不看我一yan？ 他笑着开口，青九不好看吗？

好、好看。玲珑在他面前总觉得jin张，险些咬了she2tou，倘若公子将衣裳穿上，便更好了。

青九的笑容漾得更大了些，他非但没穿衣服，反而坐到了她shen边。随着他的靠近，那pi肤的温热chu2gan和香气便也一同抚上了玲珑的shenti。他抬手抚弄她落在肩上的发，几近赤luo的mei丽的shen子缠上来，呵气如兰：大人，同我快活一整夜，好不好？

玲珑脸有些发tang，却仍jian定地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