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苏俞连忙打圆场，“云兄，我的琴就拜托你了。”

凤有初这一yan熟悉又陌生，云千涯不自觉停下脚步，望着她和沈苏俞并肩走远。

熟悉，是因为在九重天上，她看向他的yan神从来都是如此淡漠疏离；陌生，是因为他已经很久很久不曾见过这样的yan神。为什么？他明明在她yan中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明明gan受到了她对他的gan情起了变化，为何突然之间又回到最初的模样？是因为吗？他弹得太难听了？应该不至于吧？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凤有初和沈苏俞来到湖边，她也不遮掩，率直地问dao：“你说你钟情于我，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沈苏俞肯定地回答。

“你本一心向dao，李翎儿追了你那么久，也无法打动你分毫，我凭什么令你动情？”

沈苏俞微微一笑，dao：“这世上什么事情都能够说得清楚，dao个明白，唯独情这个字不行，一切gan觉都chu自本心。”

“你就如此确定，你动情是因为我，而非为了彻底让李翎儿死心？又或者，所谓动情，究竟是情爱之意，还是知己之情？又或者，是你求dao之路太过漫长寂寞，令你zuochu非明智的判断？”凤有初一字一句问得异常认真。

沈苏俞笑着反问，“若是忍受不了寂寞，我又何须拒小师妹于千里之外？”

“就因为她是小师妹，所以绝不可充当排遣寂寞的工ju。”

“若是为了让小师妹死心，这一路上多的是姑娘，也多的是机会，我何须等到现在？”

“因为你低估了她的耐心和毅力，甚至跑到这里来自投罗网。”

“若是我只把姑娘当作知己，又岂会整日茶饭不思，无心修dao？”沈苏俞继续反问。

“你不觉得，你的情动得太快太轻易了些？从前那些潜心向dao，坐怀不luan的日子，岂非成了笑话？”凤有初提chu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沈苏俞了然而笑，不疾不徐dao：“姑娘，其实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无法面对，才会连番追问于我。无论我的答案是什么，你都会提chu新的问题。姑娘，情之一字，不沾染倒无妨，一旦沾上便无chu1可逃，越逃避，越陷得shen。一如我，动心便是动心，若无法消解，便坦然面对，自欺欺人的逃避不是对dao的忠贞，反而落入执念lun回，那才是对dao的背叛。”

“你明知你我之间绝无可能，难dao，你不会后悔？”凤有初追问dao，“人动了情，即便伤了心，也不一定就会难过，可一旦有了悔意，便断然不可能再自由快活，只会不得平静，终日烦恼。”

“这便是放下二字所蕴han的shen意，也就是我问dao必经之路。”沈苏俞给了她一个理解和鼓励的yan神，dao，“姑娘虽非修dao之人，但慧genshenzhong，想必早已心如止水，神思shen奥。如今陡然动情，一时难以接受也在情理之中。姑娘心中所想，我全然明白，姑娘并非不明白，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罢了。”

“你知dao我在想什么，偏偏我还与你谈论，你既钟情于我，就一点也不介意？”

“我借姑娘问dao历练，对姑娘实在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