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终于沉静下来……

她开始给他煮茶。

“不！”他却，“饮茶是其次的，关键是过程，你在那坐着，好。”

跟妈妈或者一起喝茶，都是面对面盘坐的，可是跟他在一起不行，她得把茶送到他面前去。

好吧……这个也叫话不投机半句多了……

此时的她，并没有想过，这句“一直在你边”会是一句承诺，或许他也没有，他描述的只是他们以后的生活状态，而这生活状态，许自南设想了一下，大概今后的五十年里，他们也是一样吧，五十年一成不变的生活，如果那时候他们还活着的话。

她，黑暗中轻轻一声“嗯”。

没有什么明不明白的，通常想不明白的她就不想了……

“乖，睡觉了？”他手臂抱了些。

他上把她抱了，使得她无法动弹，“南儿！你要记住一，我所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你年纪小，分不清是非对错，分不清好人坏人，父亲母亲把你给我，我就要对你的人生负责，你要明白，陪你走完这一生的人是我，只有我，会一直在你边。”

连续两天她都是这样的过法，回娘家去陪小波，晚上再回晏家来。

他尝了一，蹙眉，“并没有什么不同。”

好吧，一句好，她便多了一件工作，陪着他在书房，他工作，她侍茶。无聊的

关于这一，她并不排斥。她也是一个比常人更容易冷静下来的人，噎了几声后，咬着淡定下来。

只有我，会一直在你边……

第一次把紫砂壶泡来的冻乌龙呈给他喝的时候，她问他，“怎么样？跟从前徐姨给你泡的比？”

这是不争的事实。那一张纸，将他们两个绑在一起，她不是一个随意说放弃的人，而他也并非不负责任的人，他们这一生，大概注定密相连了。

“嗯。”她贴着他膛，手臂自然而然也抱住了他。

还是穿着她的煮茶服，长发扔用一玉簪绾着，她发现，她每次这么穿着的时候，他的目光就会常常落在她上，哪怕他是在工作，也会不时抬看她。

就像一叶漂浮在茫茫黑夜里的小舟，他是她唯一的湾……

许自南轻轻噎了一声，心中还是有不满，什么叫她年纪小分不清是非？她小，但她不傻！可是，这些不满却因为他最后一句话而淹没了。

晏家并没有专门的茶室，她也没提，因为晏暮青绝不会放下书房里的工作不跑去茶室跟她纯喝茶聊天的，好在他书房足够大，她就在他书房里简单摆开来，而且就在他对面，给他煮茶。

为在黑暗中，人不会那么封闭，她在他怀里抗/议质的扭了扭，“让我委屈的人只有你！”

终于觉到她的平静，他亲吻了一下她的额，“想明白了？”

“那以后还是不用这么麻烦了！”她有些气，返回茶桌，自己轻轻抿了一，自觉十分醇厚甘。

大概，这气质的女，才是他心中所好吧。他也说过，听闻许家千金温婉端庄，才德兼备。这是他娶她的理由啊，只不过，她的本来面目让他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