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不知“他”指的是谁，但我隐约觉得姑母不单单在回忆，她好像在跟过去的自己告别，用这样轻松的方式告别，我不知她在想些什么，是快乐还是忧伤？

姑母的神突然暗淡，好像所有的快乐不过是大梦一场，“那时候他也这么说。”

我慢慢地走近她，“好看。”

刚踏拱门便听见阵阵笑声，女人特有的脂粉味久久弥漫令我作呕，青源正中间的凉亭内，小十半卧在躺椅上，衣衫半，一群女趴在他的上皆是衣衫不整，甚至一个大胆的女人竟直接凑上想要把嘴里的酒喂给他，齐睿一皱眉竟张嘴饮下了那女喂上来的酒，中隐隐藏着笑意，整个凉亭极尽奢靡。

“姑母，人要往前看才能让自己过得更好，只要你愿意，过去的生活也并不是不可能的，少争一，多放弃一，或许你会更快乐。”

二月中旬时齐睿回来了，一开始我并不知情，直到有一天齐灏来看“小可”时，漫不经心地，“你去看看小十吧，回来几天了一直没有上朝，再这样下去，我可瞒不住了！”

姑母咯咯地笑了起来，“谁说不是呢？小七你说得对，人都要往前看。”她转招呼着薛姑姑，“回吧，我有些乏了，小七，你也回去休息吧。”

我愣愣的看着她越走越远，心底越来越茫然，越来越慌张，姑母，你究竟要些什么？

我那时才知齐睿已经回来十天了，当天下午我去了睿王府，守门小厮糊其辞地，十爷在青源，并且已经在那里呆上几天了，青源实际上是一座园，当时小十对徐卿一片痴心特地请了工人将王府重新布局开辟了独属于两个人的私密空间，不过，据我所知，徐卿没来过几次，那里不过是只带着小十自己的记忆，真可怜，连回忆都不曾留下。

我回过神来时姑母已经走在了我前面，她站在盛开的早茶中间，俨然就像是一幅静止的墨画，我还看到她嘴角甚至挂着久违的笑，一扫前几天的霾，直觉告诉我，这样的姑母是危险的，她好像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也可以说是更定了一些想法。

这是否与父亲的离开有关，只记得前两天，木喜还慌慌张张地禀报说，顾贵妃和顾将军吵了起来，当时我除了震惊还是震惊，父亲的脾气就不用说了，他一向是尊崇长幼有序，君臣有别，即便是面见姑母，礼数更是比对任何人都要周到，姑母和父亲自幼无父无母，几乎是相依为命，姑母也很敬重他，在我的印象中，他们从来都没有争吵过，若说是矛盾冲突，他们之间倒是有一个，姑母一向都是支持大皇登上王位，而父亲却一直支持着太，临走之前还向陛下上书建议让太监国，陛下想了一天竟然同意了，这让许多大臣更是看清了父亲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从此更加敬重他。

“小七，这几天我经常会想起以前的事情，那时候我还未，你也还小，我们将军府也有这样一丛早茶，哥哥抱着你，我走在你们旁边，你那么小还挣扎着想要下来去抓丛里的，哥哥实在是被你闹得烦了轻轻将你放下，你开心的咯咯笑着，两步路都没有走稳一摔在丛里，得一脸都是草，惹得周围的人都在笑。”姑母说到这里竟然摘下手边的一朵在上，转问我，“好看吗？”

☆、第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