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可我赌你不敢。

陆青斐一急，蹭地一下起来挡在程渡面前：连手机都不要了？我有那么可怕？

程渡还是在笑，红齿白的样看起来诱人又气人：我总有去的那天，我会在网上曝光你，你要和我鱼死网破吗？陆大明星？

陆青斐努了努嘴，她的确耗不起，她还有很多工作。但她实在是太不了，于是也不甘示弱：我当然耗得起，我最近正好很有空，咱俩就比比谁能耗过谁。

实际上程渡当然怕，不过不是怕别人议论他，而是怕真到了那个地步和舒柠说不清楚。孤男寡女共一室，哪怕他们什么都没发生，也很难解释，他一早就承诺过只有她一个人的。

不开，你休想。陆青斐搞不懂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男孩为什么不吃，油盐不。

程渡呼气，把里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吐一分。

陆青斐忽然听得程渡连珠炮般地啪啪说了一长串话，一时间有些不适应。不过他自己骂自己，让她觉得还解气痛快的，她甚至忍不住想听他多骂。

他索把话说得更彻底：我名声再臭只要成绩还在依旧可以打比赛，和女人纠缠不清在电竞圈本算不上什么黑料。但你那么多代言广告，犯不着在我上栽跟。

她也憋着一气，抬音量：今天你不伺候好我，就休想离开这里。

他回冷声：把门打开。

笑了，打个炮而已，你以为我对你很有兴趣吗？

两人僵持了几分钟，最后程渡笑了：你有本事就和我在这耗一晚上。

手机大不了不要了，程渡这样想着。他直接越过陆青斐握上房门扶手，往里往外用了狠劲，门被人锁住了。

程渡觉得陆青斐演员属实是屈才，川剧变脸可能才是真正适合她的职业。他一句话都不想和她多说，上的药效还在，他呼很沉，四肢还是有甩不开的无力。但他攒着一气，不让自己再睡过去。

陆青斐凛声反问：想和我鱼死网破？你以为辉悦是吃素的，你就不怕没人信你？

陆青斐真的非常讨厌别人和自己对着。

陆青斐被人捧惯了，极少见到有人把自己贬得这么狠。她暂时没想好如何回复，只能下意识咒骂：你神经病吧。

我就是个中都没读完的电竞选手，除了会打游戏之外一无是，没文化没素质，离开俱乐什么也不是，去厂里踩纫机都没人要。是电竞给了我这辍学网瘾少年一饭吃，不然我现在还不知在哪个网吧里吃泡面，网友会觉得我什么事都不奇怪。

和舒柠在一起，小床伴、小炮友这类的称呼就一直在程渡上。程渡本无所谓，即使是小狗都可以。他也不介意舒柠边的人怎么想他，何淼淼底的看轻显而易见，程渡没什么好在乎的。但是程渡从来没有在俱乐漏过一关于舒柠的风声，他和她的关系隐晦，不能让他那边的人知。俱乐人多嘴杂，很多事一旦从他们男生的角度发，就会变得莫名下，肯定有人会

她越想越委屈，自己哪里受过这冷待。她酝酿了情绪，自己红了眶。既然的不吃，她就换个法。

不给，想都别想。陆青斐又上了脾气，这气里还夹杂着一丝难堪。

我这几天刚好没有比赛，我可以陪你耗，但是你耗得起么？

程渡笑起来显得人畜无害，同他惯常的死人脸有很大的反差，可此刻陆青斐却觉得他的笑极度碍。

程渡角开一个自嘲的笑：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在乎这些？我的名声本来也不太好，骂我的人很多。

陆青斐想起程渡微博也有小几百万粉丝，回击：曝光我你是实打实自损八百，而我不一定能被你杀一千，你们俱乐捂嘴删帖炸号的本领比得过辉悦？

退役后运气好能转教练，运气不好就只能靠直播赚钱，没了直播就什么也不是。KPL新人得很快，过个几年都不一定有人记得我的ID。程渡似是看穿她心中所想，继续说，懂吗，我什么也不是，只有打游戏的人会看我一，为了我这人，没必要。

手机给我。程渡觉得自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和陆青斐沟通半句。

程渡沉默了几秒，然后也不回地朝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