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央原地打了个寒战，一瞬间西疆的过往如书页，哗啦啦在她前翻开，半晌才犹豫：“……师父？”

药是好药，效果立竿见影，见红衣师父疼的倒了凉气，脸都扭曲了，血的速度却慢了不少，叶央个报复得逞的笑来，“大冬天的骗到结了冰的河边再一脚踹去，叫帮我洗澡？”

“师父，真是你！”在黑暗中扑上去，叶央的笑容发自内心。这是她的红衣师父，相伴两年让她活下去的支！西疆匆忙一别本以为这辈都没机会再见了，从此以后她就只能是国公府的小，没想到师父居然上京了！

“我这么一踹，你不是立刻就学会内息运转了！”红衣师父振振有词，从她手上接过白瓷瓶，把药粉没遮盖到的地方涂抹均匀。

互相拌嘴的声音有些大，她立刻屏息侧，仔细留意着外的动静。幸好，云枝在隔间里睡得熟，叶央平日不怎么起夜，又比谁都警惕，清凉斋一半是不留下人值夜的。

“还是我来罢。”叶央抢在师父

“为师那是关心你。”红衣师父嘴上从不认输，一只手压着伤上方止血，把半个的重量都靠在桌上。

一年多快两年没见了，有些情却不会因此消退。叶央在听那人的声音时，心情雀跃几乎站不住，一阵狂喜涌来。

叶央冷哼：“我第二天就发了烧你怎么不说！”

“等着，我去打盆来，给你，冷可以吧？”这个时间烧动静太大，叶央问了句便轻轻推开半扇门，从门儿里挤了去。不多时就端回半铜盆的冷，还有条白帕搭在边缘。

叶央转在梳妆台的一个小盒里摸索，别人家的闺秀妆奁里放的都是金玉首饰，她在那些小盒里备了些金疮药和活血药油。很快摸索到了一个工致的白瓷瓶，叶央握在手里开瓶，一脑儿地洒在了师父的伤。

他穿的是漆黑的夜行衣，没从前那些叶央看惯了的白骨饰，连发丝都扎在巾里，低调得像个随时会消失的影，脸庞还如当年一样，直的鼻梁斜飞鬓的眉，不正经又带了三分张扬骄傲。

黑衣上看起来似乎是被打的地方，其实都是血。叶央早就两手鲜红，把师父的衣襟扯开，右侧果然有个被穿的伤，贴着肋骨汩汩地着血，但没伤到内脏。她这才回：“原先你非要帮我洗澡的时候，怎么不考虑男女之防？”

“咳，几年不见，你倒是长了。”有个万分熟悉的声音悠悠响起来，接住她的掌风，说话时虚弱到无力。

红衣师父休息片刻，神已恢复大半，黑的眉映衬苍白的脸，仍然持自己动手濡一片的血，末了又要俯，清理他留在屋内的半个血脚印。

那么重的血味，绝对不会是轻伤。

“哎哎，多大的姑娘了，还有没有男女之防。”红衣师父艰难地扬起一个笑，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苍白脸蜡黄，显然伤的不轻。

手所及的却是漉漉的温，叶央立刻意识到那是血，扶着人摸黑找到桌坐下，立刻燃烛火，借着火光两手一伸开始扯人家的衣领，声音隐担忧：“你受伤了？”

☆、第58章

叶央脚步极轻，屏息快走到那人跟前时才化手为掌，刚劲的掌风劈向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