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二郎轻衣快，走在一群五大三的将士中间显得分外俊秀，笑四顾人群，又收获了不少小姑娘的秋波。照惯例，每回大军离城，主要将领都要站在队首，叶二郎本来没这个资格，但祖上军功厚，也就破了一回例，走在将领后的第四位。

西疆近来无战事，库支人在雁冢关外，却时刻准备着攻，大军越早赶到便越好。大上熙熙攘攘都是送行的人，东西两市反而冷清了，除了军家的娘，普通百姓亦有之。脸上的表情或是泪涟涟的担忧不舍，或是惆怅慨的长吁短叹，也有满怀希望的信，信他们一定会赢。

雁冢关可没钱庄。”叶央冷冷地刺了他一句。上就要发了，还挑三拣四的改不了少爷病，她甚至怀疑大哥允许叶二郎去西疆是个错误的决定。

军制唯一的好是募兵时不费事，说该谁家丁便必须，逃避服役是个很重的罪名。队伍整顿的时间比叶央想的短许多，那日是个难得的朗秋，天蓝得空旷，日才升起，前去西疆的大军整顿完毕，列阵城。

或许是怕延误时机，叶央远远地勒停住，略微踯躅后退到路边，归德大将军却有意放慢了行的速度

……果然是她。

嫌弃归嫌弃，决心还是很定的，叶安北对他暗自，却说：“阿爹可是武状元，又有爵位荫袭，才封的将军。”

——门在外摆了半辈的排场，临了临了居然走得如此萧条！多少姑娘羞红的小脸儿暗送的秋波都抵不上！都快到明德门了，叶二郎越想脸越难看，恨恨地咬着牙，原本提到嗓的期待心情也一沉下去。

远有隐约的声音呼喊，和愈见清晰的蹄声传来。叶二langxin里纳闷，许多年前因为自家妹妹骑踩翻了半个东市，京兆尹早就下令不准在城中骑快了，到底是谁如此大胆？

不过主意也不是说想就能想来的，下的任务，还是送走叶二郎。

全军上下暂时听命于三品的归德大将军，等到西疆后再接到邱老将军手里。现在归德大将军骑着枣红骏又不满地咳嗽了一声，捋了捋自己的络腮胡——太过分了这个！小姑娘怎么不给他扔香手帕呢？

征战前的张不安被无形缓解，日后同库支开战，今天离开的大分将士不会活着归还这件事，似乎也没人想到了。

围在路两旁的送行者，一张张脸看过去，叶二郎没发现自己熟悉的。大哥得上朝，三弟得读书，祖母在生闷气，谁也没想着送自己。

“驾！”

从军不是个清闲活儿，好在叶二郎有个品级，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叶央想得更多，那些从生到死都不能脱籍的军过的太惨，得寻个妥善的解决之。

果不其然，叶二郎一个嫌弃的表情。

大祁的兵制为军制，一多半都是被罚没的犯人。休养期还好，日与平民无异，一旦朝廷准备征，军家里就要每个兵丁，父死替，五十五岁才能退伍。除非是有爵位的家族能让皇帝赏个面，以后能有个从文机会，至于其他军，永生永世都不能脱离军籍。

日光从东侧不带一丝保留地透来，照亮那人半边姿，七分英气中有着少女的明媚，正仰起来。

等到那人接近，他才了然地吐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