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前走了几步，宗恒停了下来。

前明明是姹紫嫣红，*光无限，但宗恒却觉得有无边的悲苦，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一般，裹住了面前这个男人。

男人面憔悴，令人不忍卒睹，一双黑目陷，布满血丝，脸颊又黑又瘦，枯不堪，连嘴都裂血了。

“昨夜。”泉小声说，“今早婢才发觉，夜重，陛下上衣服全了，也不知独自在那儿站了多久。”

宗恒五内翻腾，一时无法言述，最终，只能低下，伏在地上。

。

于是宗恒终于明白：曾经的那个宗恪，那个充满情、真诚快活的宗恪，已经跟随阮沅一同逝去了。

泉脸悲戚，没有答他，却低：“王爷请随婢这边来。”

到那时候，他会和那个年轻人说一声，谢谢。

宗恒心中不由一沉。

“……是。”

他依然是旧日的打扮，穿着素锦袍，束着发。宗恪的装束看起来，和往昔别无二致。

“她瞒着我，喝了毒药。我把她送去医院，医生们问我，为什么不能忍让一下？我怎么那么狠心、得一个妇去喝毒药？”

“陛下人呢？”宗恒不禁又问。

此刻正是末，园内百盛开，*光似锦，五彩斑斓的儿簇拥着，挤了满满一园，放望去，只觉灿烂夺目，闹无比。

那的红映在他中，好似涸的血迹，布满惊心动魄的过往，织就了这个国家一段残酷而不为人知的历史。

“我答不上来。”宗恪呆呆望着面前的满园鲜，自言自语，“我也想问我自己，为什么那么糊涂，睁睁把毒药一勺勺喂她的嘴里？为什么就不能给她留一条活路呢？”

他看见了宗恪。

“什么时候到的？”他悄声问。

从里来，宗恒走到外面，他停住脚，不由回过，望着大而沉默的墙。

————袅袅尾声————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心如死灰的帝王。

“……这不是皇兄的责任。”宗恒跪了下来，挣扎着颤声，“陛下请责罚臣弟。”

俩人殿内，又走了好久，宗恒这才发觉，他已经走到寝后面的园来了。

殿前，泉早等候在那儿，一见宗恒来，便躬引领他往里走。

但是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宗恒的心突然一缩

“她是为了让我活着，才自己去死的。”像是没听见一样，宗恪仍旧轻声说，“所以我现在，只好站在这里。”

“陛下如何？”路上，他问传报消息的太监莲。

然后，他就听见了宗恪的声音：“往后，我就留在这里吧，我会让你们满意的。”

……

宗恒只觉得，当受了大力的一拳

宗恒耳畔轰响

莲垂下帘，只摇摇。

“陛下……”宗恒呼唤过一声之后，再不敢动

然而至此之后，季兴德再也没能见到宗恪。

墙的上方，是无限悠远的天空，辽阔

有火焰熄灭了。

宗恒得知宗恪回的消息，他以最快的速度换好官服，急急忙忙往里赶。

跟随莲，越过重重门，宗恒一直到了之内。

良久，宗恪才轻声开：“宗恒，阮沅死了。”

他突然觉得有什么丧失了，自这男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