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笑，宗恪终于忍不住，他忍住满心惶恐，试探着，问：“阿沅，你还在恨我？”

“……虽说那时候你都十九了，可是现在想来，好像才不过十七岁的样，一脸稚气，像个中生。”阮沅微微弯了一下嘴角，“我被你捉住，气得半死，心想，怎么会被一个小孩给打败了呢？”

阮沅咧了一下嘴，她想笑，泪却如碎珠，纷纷落下来。

阮沅的手指，从剑鞘上划过，那些的铭刻纹，像无言的呐喊。

“我那时候快二十岁了。”宗恪挣扎着说，“我不是小孩。”

宗恪呆呆望着她

宗恪错愕地望着她他不知阮沅说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宗恪一动不动的听着，他的脸已经形同灰烬

难她不是准备来杀他的？

阮沅扑哧笑起来。

“我不”他大声说，声音发颤，“我不你是赵芷沅还是阮沅，你现在是我老婆，咱们的孩快生了”

阮沅轻轻了：“大略经过都还记得。只要一个缺打开，藏起来的分就会跟着冒来。宗恪，我甚至都记得咱们回见面的事。”

宗恪的记忆，被阮沅带着逐渐清醒，他隐约记得那一幕，灰的僧袍“滋”的撕裂，里面女孩儿的红衣裳了来……

“阿沅，你之前说过，要信任我们两个。”宗恪盯着她，他哑着嗓，却一字一顿无比用力，“过去的事，咱们放下来阿沅，咱们往后还有很多年的日要过”

“没有。”阮沅慢慢，她目光下垂，落在剑上，“过去的事，记起来一些，有些甚至非常生动。可也已经激不起什么仇恨了。宗恪，我已经走过那个阶段了。我的人生不止十四年。”

宗恪听见自己嘶声开：“……这么说，你全都想起来了？”

“我把发剪了，因为僧帽包不下。我换上了袈裟，但是里面却舍不得也换掉，所以还是穿着我那件绣百鸟的红衫。谁知后来，袈裟被你扯破了，那一刀我刺了个空，还被你抓住了手腕，我用力一挣扎，袈裟就破了。”

宗恪忽然伸手去，隔着那柄剑抓住阮沅的手

宗恪的嘴微微发抖

宗恪又气又苦：“为什么？你到底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时候，你真年轻。”阮沅悄声，“睛那么明亮，脸那么好看，一丝愁容都没有。明明很瘦弱的样，力气却那么大……”

“可我父亲，不想收下这柄剑。”她抬起睛，看着宗恪，“他怕你，怕消息会落在你耳朵里，这柄剑在家中留着，便是谋反的最佳证据。林展鸿没办法，只好自己悄悄藏起这柄剑。”

“但你也别忘记，我是赵守仁的女儿。”阮沅说到这儿，嗓音低哑下去，“我不是阮沅。宗恪，我是赵芷沅……那个刺杀过你的人。”

“……早年，伯父就和我说过，他说，浩哥哥和凛哥哥是男孩，能继承家业，我是女孩，继承不了家业，可他将来，却要把这柄剑送给我。”阮沅呆呆看着剑鞘上的纹，轻声吐那几个字：“他说，剑在人在，剑失人亡。”

从小雍山送回来的，定州失守，一切都完了，只剩这柄剑。”

阮沅忍住泪，她挣扎着，回了手：“不成的，宗恪，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