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起要听这些？”宗恪笑。

宗恪苦笑：“可是，我知得也不多啊。”

“你怎么会不知的？你是大延的天啊，大延不就是狄人的政权么？”

宗恪：“狄人一生都在背上过的，在外发生意外不是稀罕事，像这边说的，最后不得不‘革裹尸’，都很常见。如果条件太恶劣，或者路途太远尸无法带回来，那时候，伙伴就会把死者的衣服带回家来，给遗属。这是一，另一，父亲临终前，把一件常穿的外袍给哪个儿，那就是指定这孩继承家业的意思——衣服一递，那就是有人死了，在狄族人里都是这么看的，这都是老规矩了，我要是把衣服赏赐给谁，那说明我快蹬儿了，你想想，谁敢接这赏赐呀？”

“你从来都没怎么提。我在里，成天和青菡那些中原齐人混在一起，她们知得也不多。”阮沅扬起脸来，想了想，又说，“了狄族人的媳妇，却什么都不知，这多不好。”

“怎么会”

阮沅哭笑不得

“……”

服呀。”

阮沅忍不住笑：“你完了，什么人啊怎么一篇祷文都念不下来？”

宗恪笑起来，他摇摇：“狄族人没这规矩，而且平白无故的给人一件衣服，在我们狄人来看，是非常不吉利的事。”

宗恪眨眨睛：“因为，我本就没这件事。”

阮沅一怔，坐起：“奇怪，我在里那年新年，怎么完全没听你提？”

“第一年当皇帝，准备了好几天，翻来覆去的背，还是不行，如果没老师帮忙，我基本上……念不下来。后来没辙，时间到了，着上场，结果我发现，嘿嘿原来大臣们都站得远远的，本听不见我念的是什么。”

阮沅更好奇：“是么？”

“我把这个仪式取消了。”

“给我讲讲狄族人的事儿。”她突然说。

“可我在舜天没呆几年呀。”宗恪哭丧着脸说，“统共加起来不过十年，还得刨去当婴幼儿的那三年。”

阮沅扑哧乐了。

“因为那个祷文好长好长，我本就念不下来。”

“啊？”

宗恪却很得意：“开几段背得很熟，到中间就不行了，实在记不住了，我只好把前面又重念一遍，可时间还是不够啊，那玩意儿我念过，大约知费时多久，于是我就和祖先说：列祖列宗，我讲个故事给你们听吧，我就把宗恒说的老虎娶媳妇的故事，对着那坛火小声讲了一遍，讲到抖包袱的地方，我自己乐个半死。讲完了，我说：‘先祖们，这故事好玩吧？祷文自己看吧，可没我的故事好玩哦’。然后我就把祷文放火里烧掉了。站在近前的就只有几个老和尚，他们

“可你也没赏赐过别的衣服给大臣啊。”

“真的啊和你说吧，其实前几代狄族君王都有个规矩，新年第一天，得用狄语念一篇很长的祷文——有儿像教的青词——然后把这篇祷文放到舜天那个燃着丹珠的祭坛里，让火把它烧掉，这就算觐献给祖先了。”

“死”

“为什么？”

“我不认识字啊”宗恪很无辜地说，“那是狄族文字，而且全都是生僻字，祭祖祷文嘛，不是桌板凳天地人那么简单。那上面的字，我勉认识三分之二，能用狄语念来的就更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