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宗恪所言，这一趟去凤凰的路上，他几乎都在打瞌睡，从候机厅到飞机上，从机场士到换乘的旅游士，宗恪就像个梦游人，被阮沅牵着手，说到哪儿就到哪儿，说坐下就坐下，拆开零嘴里就吃，打开饮料送到嘴边就喝，乖得不像话。

阮沅知，他是累太久了，以前攒下的瞌睡现在全都冒来了，等国庆结束，宗恪就要升总助，往后只会更忙碌。偶尔，阮沅也会想，要不要真的这么累呢？宗恪就非得这样下去不可么？他如今在华扬，疲惫程度远远超过了在吉祥菜馆。

宗恪声气地说：“你见过这么大个儿的牡丹？”

没有钱，一切都是空谈，宗恪现在，就在努力赚着实现梦想的钱。

“咦？我自己发太短，抓不着啊”阮沅倒是理直气壮。

她打这行字，又觉得很囧，这话说得好像他们是专门去凤凰睡觉的。

“安静么？”阮沅问，“我老公很怕吵闹的。”

“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啊？”宗恪怒，“你没发啊？”

旅游车开得很安静，在潇湘一旋又一旋的青山翠间驶过，阮沅的脸贴着宗恪的发，宗恪的发密，而且发丝很细很柔，带着褐，是非常好打理的那发质，低闻着他发上的洗发味，阮沅想起了节时的事情。

不光如此，她还总是用痴般的迷恋目光，抚摸着宗恪的发，一面喃喃：“好，真的好，你知不知你有多？啧啧，此所谓牡丹下死，鬼也风……”

阮沅笑得发颤，她着宗恪的长发，腻声：“你不是牡丹，牡丹多笨多蠢你应该是兰，只可惜，落在了本姑娘的狼爪之中，嘿嘿，往后你就惨啦惨啦……”

从来就没人敢这么大胆，就连以前的萦玉都没这个胆，

临行前在淘宝上订住宿，阮沅一概不考虑那些临的吊脚楼，她听厉婷婷说过，沱江边上的店，一到晚上满是喧闹的酒吧，吵得让人发疯。

她在这儿连篇的胡说八，宗恪就只好冲天使劲儿翻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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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阮沅说，“我老公需要睡眠。”

后来，她专门挑了一家巷的客栈，主人说，从客栈到江边，得步行一刻钟。

阮沅看他这样，又好笑又心疼，在等候车船的时候，她就让宗恪靠在她的肩膀上，而且决不声吵他。

“绝对安静。”客栈主人说，“前面的楼全都挡住了，江面的吵闹一都听不见的。”

她不是不知宗恪在想什么，他想买房，想攒钱自己开餐馆，他有很多计划，就算是现在这样忙得脚不沾地的状态，宗恪也还在梦想着自己的餐馆：他甚至画了草图，从装修设计到经营，宗恪都想自己来。

正月初五，宗恪从里到这边，因为太晚了来不及剪发，他就用帽把发冠遮住，打了车回来。到家后阮沅发现了，她一时间玩大发，定要宗恪留着长发，然后就像以前在里那样，每天早上细细给他梳好发，晚上就寝前，又给他把发解下来，俩人亲密完了，阮沅还要把他的长发握在手里，摸来摸去，把玩上好一阵才肯睡——

到凤凰的长途车上，阮沅让宗恪就靠在她怀里睡，她用胳膊搂着他。阮沅不怕人家看着，也不在乎。没有什么比宗恪的休息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