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呢？”厉婷婷问，“她不是说今天她早班么？”

听她这么一说，宗恪放下手，静静望着她：“说吧。”

宗恪随手拿了衣服，对厉婷婷说：“自己找地方坐。”

说完，他了浴室。十分钟后，宗恪冲洗净，从浴室来，他上了一件短袖T恤，棉布蓝短换成了长。

“她明天才是早班，今天是班。”宗恪简洁地说，“你可以去店里找她。”

俩人坐得远远的，好像中间隔着一条河，谁也不想往对方跟前凑一凑。

一年多没见，厉婷婷在宗恪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她今天没有化妆，原本过的蓬松发也盘起来了，她没佩首饰，上一蓝的裙，褐的凉鞋。从上到下朴素无华。

宗恪从卧室把那台掌大的小电扇拿过来，上：“空调一开就烧电线，将就着用这个吧。”

厉婷婷顿了顿，低声：“你就不能……让我屋说么？”

和那晚上宗恪在会所看见的那个嚣张艳丽的厉婷婷，有了截然的分别。

然后，宗恪从冰箱里拿一瓶矿泉，放在厉婷婷面前：“不好意思，只有这个。”

僵，半晌，她才：“……我不是来订报纸的。”

那天天，宗恪又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上只穿了条皱的蓝老棉布短，上赤膊，发凌，脚上则是一双破旧的塑料人字拖……

“你有什么事？”宗恪不客气地盯着她，那姿态仿佛随时要用力把门关上。

厉婷婷吃惊地看了看他，忽然，扑哧笑起来。

看她发笑，宗恪的语气更冷了：“如果是来看笑话的，就请回吧。”

“我不渴。”厉婷婷低声说。

“你来什么？”他冷冷。

她不适合这个样，宗恪在心里略微皱眉，这是装来的贤淑，天然的力量在细微不察觉的地方拼命想恢复原貌，但是主人却拼命想把它们压回去——这让厉婷婷看起来，显得无比僵。

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禁锢自己？宗恪不由想，难是为了某个格古板守旧的男人么？每天总是三件，说话声音刻板如答录机，工作报告里，找不到一个打错的标，连刮脸的时候，都十分注意剃须刀的角度……

宗恪一看来人是她，呆了两秒，表情顿时冷下来。

看了她一，宗恪转过，了屋。

他说完，又要关门，厉婷婷不耐烦了，用力撑开门：“你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么？”

厉婷婷跟在他后来，把门关上。

萦玉怎么会喜那样的男人？宗恪暗自诧异，那男人多闷啊多没趣啊

他这是刻意在把我当客人呢，厉婷婷突然想。

她究竟上了谁呢？

共同生活了那么多年，无论是公开场合还是私下里夫妻相对，厉婷婷还从来没见过宗恪这打扮。

他说完，就要把门关上，厉婷婷赶一伸手挡住木门：“等一下我来是有事的。”

宗恪猛然惊觉，自己对面前这女人，早已毫无依恋了。因为他竟然可以十分平静地思考那个假想中的男人。

天太，沙发不能坐人，唯一的木椅给了厉婷婷，宗恪就在她对面，抓了个小扎坐下来：“说吧，来嘛。”

原来她喜的竟然是一板一、规规矩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