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三魂七魄貌似正常，甚至连狩冥之蛇都分辨不真伪，但实质却和正常人不同，它们并不是真的魂魄，而且能够不断自生，所以‘散魄术’拿你是没辙的。当然，这特源自于我这个始作俑者，这个等会儿再说。而且你的魂多，魄少。魂多是因为蛊毒是替代品，要多一些才能撑住这个，魄嘛，七魄，其中有一味你是没有的。”

“所以，以往的事情，你一概都不记得，那些都随着魂魄一块儿消散了。”云苦笑了一下，“你的个人气质，彻彻尾发生了改变，从本质上来看，当年那个阮桂云已经不在了，活下来的是你——阿沅，其实是阮桂云还是阮沅，又有什么要？你不记得你的爹妈又有什么要呢？这些年来，这些问题耽误过你的正常生活么？你又有哪里是不对劲的呢？”

她这么一问，云就叹息起来。

“我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崔门主会拿你的魂魄去填宗恪的空缺。我本也没料到她会，我以为武林人是不肯手相救的，尤其崔家又是武林赫赫有名的世家，总得惜羽。没想到她竟然肯来。可这位崔门主还是太年轻了，没有足够的经验，再加上，崔景明又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俩人都没能发觉。这蛊毒是钻尸里专门充当魂魄的，对真实的魂魄却会产生毒害。不过我必须承认，我对宗恪不关心，他死他活，和我无关。当时我……不，双喜，已经叫阿莼给杀了，弑君大罪，早晚得挫骨扬灰，我只好另在永巷找了个快咽气的娥，将她羸弱的魂魄赶去，挤那暂时将就，被崔门主的药重创，那情况下我没力气离开永巷，自难保，更不了别的。”

那晚上就在医院里给你施了尸术。”

“怎么会？”她说，“我也怕的啊谁说我没有恐惧？”

“……”

“这么说，我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是么？”她噙着泪问。

等到终于能够接受事实，阮沅这才慢慢缓过劲来。

“这怎么可能”阮沅要起来了

“那……宗恪的病又是怎么回事？”她忍着泪，又低声问。

“还不明白么？恐惧

“恐惧。”

“我知，这事儿听起来是难受的。”云叹，“好在，在这边的世界看来，魂魄这东西不是要的，我也见过多得是七魄坏掉、只剩躯壳的人，还在这世上行走生活呢……”

云的语气很郑重，每一个字都打阮沅的内心，逐渐的，疯狂凌的脑逐渐减速，她慢慢冷静下来，开始接纳云的劝。

听她这么说，阮沅才放下心来。

“什么我没有？”

“你是会怕，可你的怕全都是跟着边的正常人学来的，阿沅，我当初没有在你的里放这一味魂魄。因为无论如何我也造不来。恐惧这情绪，只有真正的人类才会有。”

阮沅默默听着，前事在泪漾中，变得模糊不清。

房间里静了下来，阮沅吃惊地望着她

第一百零四章

“不会怎样。”云安详地说，“从前是怎样，未来还会是怎样，你前面这十几年过问题么？没有。虽说是蛊毒，效用却和魂魄没有区别。不然你舅舅也不会让我救你了。”

“那我的未来会怎样呢？”阮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