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乾似是回过神来，转过有些歉意地：“刚才见小观荷了神，不忍打扰，没想到自己也看着迷了。今年此的荷似乎开得格外好。”

能让他看见自己的。

她今日冒昧邀请陌生男独自相见，其实甚为不合礼教。但这样的机会又实在难得，她不愿放弃。此刻她从池里的荷说到今年的天气，从桌上的茶叶说到漕帮的生意，几乎能想到的的话题都讲了。而李明乾虽然对她有问必应，却很少主动挑起话题，礼貌温和的背后隐藏着淡淡的疏离。

明珠好奇问：“可是公家中的兄弟？”

李明乾摇了摇，颇有些无奈：“本是与家人一的，谁知她也遇上了熟人，就把我一人扔下了！”

明珠芳心渐安，抿嘴一笑：“既然公也有此雅兴，不如我们坐下慢慢观赏？”

一艘小船悠悠地现在前，透过荷叶的间隙能看见除了船撑杆的老汉，船上还坐着几个笑靥明媚的少女。李明乾看见庄雪侧坐在最前面，正拉着后面在玩的绿衣少女的手臂，神情有些着急；再后面是位穿着杏罗裙的小姑娘，一只手抓着船舷，侧耳听着什么，不时微笑，说着什么。待船又行了几尺，又一个茜倩影现。她微微倾着，指着面前一朵鹅黄的荷与前面那杏衣姑娘说着话，

无言。

李明乾微微，伸手：“小先请。”

“姿兰你别害怕，手抓住船舷扶着就行。”随着这句话传来，李明乾终于看见了说话之人。

“是我的一个表妹。”李明乾。

“有劳了。”李明乾端过茶杯谢。

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停了下来。明珠手心微微汗，张地等待后之人声相唤。

李明乾似是没察觉她的异样，依然怡然地喝茶赏荷。

他为什么不说话？明珠咬了咬嘴，有些不知所措。又是几个呼的时间，他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她有些委屈，却更加倔起来。她慢慢转过，看向那人。

“玉，你别像个猴一般动了，小心掉下去！”听到这有些熟悉的清脆声音，李明乾挑了挑眉，放下茶杯，站起走到亭边，寻找声音来。

明珠抿了茶，微笑：“今日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李公，想必公也是特意为了赏荷而来吧？”

二人之间的沉默没有持续太久，就被一阵随风传来的声笑语打破了。

明珠不是不自知的人，她早就察觉到了他的态度，心中升起一丝悔意。是不是自己主动邀他相见的行为显得太过轻浮了？还是他也和别人一样，看待女首重外貌？脑里闪过好多念，她觉得自己的心微微有些痛。她不再主动说话，静静看向亭外那些兀自怒放的。

还是那般温和的神情，边挂着淡淡的笑意，眉宇英朗，长玉立。只是他的睛却没有看着自己。

“公…？”明珠小心翼翼地唤。

明珠轻移脚步，在石凳上坐下，提起茶壶沏了两杯茶。

沉默。

“我知我知！我不动了！嘻嘻…”声音似乎来自前方亭的背后，只是被挡住了看不见人影。

明珠见他动作，有些意外，随即也走到亭边与他并肩而立。

他的表妹？明珠虽然好奇，但也不好意思多问，便转开了话题。

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