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宁品洁，而华歆贪慕权势。窃以为不过志向不同而已，却无善恶贵贱之分。况华歆经世致用且善修德行，可以为楷模。可参见德行十三－乘船避难篇。”

然而旁边一排如行云又刚健有力的行楷小字引了王槿的注意。

一旁的王牧吃好了，望着她手里的书：“，我吃好了。你把书给我吧，我再看会。”

王槿啪地把书合上，声气：“还看？这都什么时辰了？明天白天再看，还省些灯油呢！”她看王牧一脸不情愿，就指指一旁正恋恋不舍地着碗的王轼：“你看看，轼儿每天陪着你读书，熬夜，小脸都瘦了一圈了，你看那圈黑的。”王轼听到自己被了名，条件反般抬起小脸端正，再一听大的话，立合得了个萎靡的神情，十分真，他确实很累啊，都不用装。

王槿往后翻了几页，几乎每一章都有江清的亲笔批注，而且并不是像教科书般拆字讲解，而是多另辟蹊径，旁征博引，观新颖。就连王槿这个现代人都看了不禁连连，心：这江清的辩证思想很成熟嘛，了世俗想法的框架，从这些大家耳熟能详的经典典故里品别的理。唔，让牧儿跟着他学应该不会变成又酸又腐的书呆！

王槿见王牧的神微微动摇，语气缓和了一些，又：“你自己再去照照镜，都成熊猫了。用功读书是好事，也要讲究个分寸。以前爹爹虽也不拦着你这般，但从来不准你晚上这样看书，每天早上还要打一拳。只有把养好了，才好安心读书呀。你这样下去，睛肯定是第一个坏的，然后就变成那风一就到，手无缚之力的文弱书生了。”王槿珠一转，继续哄到：“你瞧，江公就会武功，学问也好，像他那样能文能武的，那里去不得，什么事不成。你不是最佩服江公么，你怎么不向他学学？我想江公即便用功读书的时候，也不会忘记劳逸结合，打打拳跑跑步，散散心什么的，是不是？”

王牧则是直到书本被王槿夺了去才发觉她的到来。王槿看着他还盯着自己手里的书，明显是想要回去又不敢开，便气呼呼恶狠狠地：“先把面吃了！”王牧只好乖乖拿起筷吃面。读书费脑，其实他也早饿了，只是之前一直沉浸在书本里不觉得。此刻的面汤下肚，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唤醒了，都在喊饿，当下也不那书了，先填饱肚再说。

王牧终于动摇了，只是他还是有些顾虑。自从父亲去世后，家里了好多事，他已经有大半年没去学院上课了。现在

王槿见他好好吃饭了，就在一旁坐下，翻开手里王牧刚刚在看的那页，见这段讲的正是宁割席的典故。

很是惊喜。最近王牧看书几乎要走火了，他这个小跟班也陪着受了不少罪。他倒是想早休息，但是看到大哥比自己学问好许多，还这样努力，他就不敢先去休息，况且早前他还暗下决心要超过大哥呢。于是他这几天读书练字的也很勤奋，让王槿和陈氏欣不已，这碗面条就是特意犒劳他的。

“…宁、华歆共园中锄菜，见地有片金，挥锄与瓦石不异，华捉而掷去之。又尝同席读书，有乘轩冕过门者，宁读如故，歆废书看，宁割席分坐，曰：“非吾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