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他将这张照片又放回了金属饭盒的最底层，重新用叠起来的报纸盖住之后，将那些装有宝石的金属罐放去并且扣上了盖。

小心翼翼的将其打开，这里面的金属罐一个不少，随便拧开一个，里面也都装着大大小小的宝石。

除了这些宝石，当卫燃掀开铺在饭盒底层的报纸之后，还意外的发现了一张他曾经见过的合影。

在这俩人中间的桌面上，搪瓷的餐盘里放着一些未经切割的翠榴石，桌后面正对着镜的位置，还站着女护士卓雅。

抬看了昏沉的天，卫燃慢悠悠的返回宿舍，反锁了房门之后，取了藏在床柜下面的饭盒。

只是不知，那位卫燃还没亲见过的女人，在当时是不是已经和古森确定了恋人的关系。

原来它们也知害怕...

卫燃抖了抖手里沾满了雪的鞭，却颇有些意兴阑珊般的索然无味。

在这张合影里，留着光穿着海魂衫米基塔和着镜的古森医生分别坐在一张桌的左右，他们的手上，还各自拿着一支纳甘转手枪以及一个明显用来喝酒的搪瓷杯。

当然，或许还要加上拍照的人，稍作推测，卫燃便大概可以肯定，在这个时候能赢得他们三人的信任帮他们拍下照片的，或许只有米基塔的，同时也是古森医生如今的妻萨沙。

穿过那些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战俘，卫燃扫了被大胡副队长宝利德带来的那些战俘，赶在对方开之前说，“宝利德，等下让那些新队员动手对他们行拷问。”

相比借着苏联人的虎威，在这个不知真假的世界狐假虎威般死那些战俘，他更愿意这鞭能早上五六年的时间，狠狠在那些正在华夏大抵上作恶的小鬼上，而不是在这个看似不用负责的世界，将对方过恶行毫无意义的再一遍。

仅从这三人微妙的表情就不难猜测，拍下这张照片的时候，照片里的人相互之间还带着一丝丝的戒备和拘谨。

拿上挂在床鹿角上充当装饰的鞭，卫燃锁上了宿舍的房门，闲信步般的下楼走向了架在壕沟上的混凝土桥。

向了医院所在的那栋建筑。

掂了掂手里的饭盒，又掂了掂挂在腰间的壶，卫燃最终还是将这饭盒重新藏回了床柜的下面。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些已经排队领完了早餐的战俘全都钻了窝棚，个别几个正在窝棚门忙着窝棚里抱木柴的战俘在看到卫燃之后，也是立刻钻去顺便关上了钉着破衣服的木门。

“让他们动手？”宝利德诧异的看着卫燃，傻愣愣的问，“你不亲自动手吗？”

至于古森医生嘛，他的表情更像是自己辛辛苦苦来的白菜被不知哪跑来的野山猪给盯上的...烦躁？杀意？总之大概就是那么一表情吧。

“难不成我这觉悟也变了？”卫燃暗自滴咕了一句，内心却变得愈发平静，少了许多无谓的暴戾。

在那些忘不掉的故事里，那些在华夏大地上制造战争恐惧的侵略者是多么嚣张跋扈？他们何曾料到当初他们下的恶行有一天也会降临到它们的上？

那样固然痛快了自己，但...远远不够！

但他却记得当时陈启在山坳的窝棚里给他讲的，关于他妻家的故事，他记得那个故事里，那个带着全家男丁，在河边抗了小鬼一个钟的地主，记得故事里地主家的老爷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大喊着匹夫有责，一把火烧了祖宅。更记得那个故事里，地主家那些不愿受辱投河自尽的妇人。

“算了，让他们来吧。”

他此时的这个世界刚好是1951年的12月，他不清楚，在几千公里外的招鲜战场，此时陈启是否正在靠一雪一炒面充饥，是否正在国人的炮火和空袭之下，忙着抢救伤员。

而这张照片现在这个饭盒里，也在暗示着太多的问题，最直观的，这张照片更像是一份证据，证明着三人都和宝石有染的证据。

细看这张照片，卫燃隐约发现，拍下这张照片的时候，米基塔的神其实一直在往卓雅的上瞟，而后者的脸上则写满了嫌弃。

卫燃个平澹的笑容，“盯着他们，别把战俘打死打残，这些牲还要在这里努力挖矿创造价值呢。另外，挑一半下手最恨的人。”

原来你们也特么知害怕？

卫燃略显笨拙的抖开刚刚盘好的鞭，像拖着一条饥辘辘的长蛇一般一步一个脚印的走着。但他的脑里，却忍不住想起了招鲜战场的军医陈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