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一把鸟枪的老锤叔走了院，不着痕迹的扫了桌上的东西，赶在那俩人答话之前问，“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咱就发！”

“那就走吧！”

在领的那条排船的带领下，这支小小的船队兜着圈绕过了县城，钻了被芦苇包裹的航，又顺着航一路前行，最终在这条航连接的一片开阔域之前停了下来。

“叔啥时候骗过你？”

周厚朴扣上两个饭盒的盖调侃，“这都半年了，你连我爹教你的汤歌都还没背下来呢。”

辞别了老锤叔，卫燃二人将这一对儿大抬杆一路抬到刚刚给三海手术的院隔。还不等他们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早就等着的韩守田立刻一瘸一拐的凑上来，羡慕的摸了摸那俩大抬杆，然后这才拿两修长的雁翎在了大抬杆尾的火儿上。

“老锤叔，你可别诓我！”周厚朴狐疑的说。

“这次是我让着你！”

与此同时，和卫燃以及周厚朴搭乘同一条船的老锤叔，也将那两支大抬杆用一个弓字型的铁销，以及足有大拇指细的麻绳，牢牢的固定在了脚下的木船上。

“那能一样吗？”韩守田胳膊挽袖的辩驳。

周厚朴用那角擓了一斗黑火药看了看，半是鼓励半是较劲儿似的说，“你可得快儿养好伤，不然到时候都被我刻满了字，可就没你什么事儿了。”

卫燃凑上去看了看，这俩饭盒里，其中一个装满了锈迹斑斑的铁砂，饭盒里的托盘上还放着一盒火柴和几线香，而另一个饭盒则装满了黑火药和碎布。

雁啊，飞走吧，我们的枪要去杀敌人了。

不知什么时候，不知哪条船的人起了个，十多条排船上的汉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唱起了歌。那豪的歌声在排船之间反复回，那里的鱼，面的大雁，也像是真能听懂似的，各自远远的游开。

...

不等周厚朴答应，韩守田继续说，“厚朴哥，我这回运气不好脚受伤让你抢了先，趁着我还没被雁翎队选上，你可得往漏斗上多刻几个正字儿！”

“拿着这个吧”

韩守田说话的同时，将一个盘了包浆的角漏斗递给了周厚朴，这角漏斗上，还歪歪扭扭的刻着几个正字儿。而在边缘，还钻着个小，那小儿延伸一细铁丝，拴着一比大拇指略微一些的小竹。

“那有啥用？”

“真的？！”韩守田原本有些失落的脸上立刻浮现了惊喜之。

老锤叔到为止，接下来不韩守田再怎么问，却是打着哈哈揭过去，着卫燃和周厚朴抬上武离开韩守田的家，径直走向了村东的小码。

“老没事儿诓你嘛！”

“估计是他爹活着的时候用的吧...”老锤叔暗自嘀咕了一句，随后摆摆手声说，“你们准备好了，就在守田家等着我。”

韩守田打开摆在桌上的两个鬼饭盒解释，“是我爹活着的时候用的，这两桶铁砂和黑火药也是我爹剩下的，已经晒了一晌午了，我刚刚还试过，一就着，肯定不会耽误事。”

韩守田自信的说，“打从我会游泳就跟着我爹打猎了，我还能被你比下去？”

“有！”周厚朴赶回应，“我刚一回来，守田就说已经给我准备好了。”

老锤叔没好气的吧嗒了一烟袋锅，“行了行了！这俩你们抬走吧，铁砂你们有没有？”

老锤叔拍了拍韩守田的肩膀，“你小也别急，赵队长说这次你师傅在县城暴了，估计你以后也不好跟着去活动了。我看呐，很快你也有机会跟着打鬼了。”

“这不是...”

渐渐的，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卫燃等人周围的排船越来越多。而这些船，也在那位郑队长的指挥下，像一群南飞的大雁一样，在平静的面有条不紊的排成了人字形。

“准备好了！”周厚朴和卫燃异同声的答，站在他俩后的韩守田张张嘴，脸上已经写满了羡慕。

没有什么送行，更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一行人各自上了船，就像平日里门打猎一样，几条小船在白洋淀平静的面上越划越远，只剩下了周大叔和一个老妇人以及一瘸一拐追上来的韩守田，站在码上久久不愿离去。

“你们俩兔崽咋又吵起来了？”

鱼儿，游开吧，我们的船要去作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