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仙，于1938年3月17日滕县破城后，引爆手榴弹，以殉国，时年24岁。

“我怎么跑医院来了？”卫燃虚弱的问。

拒接季来电的同时收起手枪，已经超过24个小时米未的卫燃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发烧了，同时嗓也难受的仿佛着了火。

没有急着翻页，卫燃从照片旁边的纸袋里拿几张底片对着台灯看去，连思绪仿佛又回到了那短短的几天里。

仓禀斋掌柜，于1938年3月17日，滕县破城后击毙敌兵两名，以殉国。

卫燃挂掉电话，看了上面的时间，这才发现都已经11号下午了，合着自己又睡了一整天？

而至今和手肘残存的淤青，以及被送医院的炎症，无疑都和自己在最后时刻遭受的那些致命伤害有脱不开的关系。

季见状来不及多想，弯腰扛起卫燃丢越野车的车厢，将其开工作室之后锁上卷帘门就往医院的方向跑。

收回换了个青铜的本，卫燃费力的关上台灯，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维克多，你在...”钻工作室的季话还没说完，便注意到了卫燃蜡黄的脸。

在这些信息往下，字迹又恢复了暗红，另起一行工整的写着那支大肚匣上的诗句，“烽烟血辱染河山，倭儿不灭不归川，许国征战何惧死，杀尽日寇铸京观。”

“谢天谢地，你还活着。”电话刚一接通，季便开心的说。

“那就麻烦你了”

那是一盏普普通通的白瓷大碗和一把同样材质的汤匙，这碗里的汤圆不但冒着气，其上还撒着些许的桂。

“他们不知我生病吧？”卫燃继续问。

缓慢旋转的红漩涡下，一行黑的简短字迹写着，“周家小亲手煮的汤圆。”

卫燃呆愣片刻，反应过来之后赶扣上盖，小心翼翼的将这并不算大的盒连同算盘又送回了红漩涡里。

当卫燃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病床上。努力回忆了一番昏迷之前的经过，他这才拿起桌边正在充电的手机拨给了季。

但只要想起仍旧放在...不，或者应该叫金属本，不过不是什么，只要想起里面那碗腾腾的汤圆，他顿时又觉得无比满足。

让他哑然失笑的是，这盒的提手和第一层盖之间，还躺着一个仅有铅笔盒大小的黄铜小算盘。这算盘的其中一条边框上，还清晰的刻着“仓禀斋”三个小字。

李随安，滕县保卫战末期，前往北关阵地求援途中遭炮击陷重伤，后被北关阵地官兵发现，经北城门突围逃生。

放下手机，卫燃无奈的摇摇，这次被本送回滕县保卫战换来的绝对算不上舒服，不提那段撕心裂肺的战场回忆。单单重回这个世界后，那长达一个小时的剧烈疼痛就让他忍不住打哆嗦。

“可能冒了吧...”卫燃昏昏沉沉的答，随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不受控制的栽倒在地板上再次失去了意识。

山川异域，不共天

“没有的事，你在哪？”卫燃有气无力的问。

卫燃俨然失笑，将手伸红漩涡，忍着的疼痛拎了一个大红的华夏传统盒。

等他再次被电话铃声和砸门声吵醒时，已经是下午了，窗外也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大雪。

滕县保卫战后，李随安化名李望川参军，辗转多战场，抗日战争结束后，复李随安之名返回字贡定居。1988年9月18日夜与世长辞，留有一，至死未向任何人透从军经历。

“你如果还有力气爬起来，就顺着窗往下看，我已经在楼下你的车里呢。”

继续往下看，却用黑的字迹写着一个叫“李忘川”的名字和一个位于字贡的详细地址，以及一串明显属于国内的手机号码。

“只有阿芙乐尔知你冒了，周女士和阿历克教授都不知。”季尽心的说，“总之你就不用担心了，外面的事给我就好。”

黑白照片之下，暗红的字迹仿佛还透着硝烟和血腥味：

“应该我问你才对”电话另一的季说，“医生说你内有非常严重的发炎症状和轻微的血，而且还有一些像被人打过的淤伤。维克多，你不会遭到抢劫了吧？”

许久之后，卫燃叹了气，将底片回纸袋，随后将纸页翻到了背面。

电话另一的季继续说，“不过就算你看的到也没用，你之前差住危重病房，医生说你至少还要在医院躺上两天观察一下才行。另外，卡尔普那边我已经说明了情况，他说下次上课可以推迟到三月份，等你从华夏回来再说。还有，阿芙乐尔我也帮你解释了。”

将算盘放在一边，卫燃轻轻掀开盒第一层的盖，接着便闻到了似有若无的桂香气。

低看了看腹和手肘的淤青，他这才艰难的爬起来，手脚无力的扶着墙一步一步的走下了楼梯，打开了被砸的砰砰作响的卷帘门。

“你怎么了？”季皱着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