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阿历克教授将那些照片一张张的晾在绳上的时候，卫燃看着照片里熟悉的人和背景环境，莫名的想起了列夫中尉当初拜托自己的事情——如果能从战争中活下来，替他去耶夫岗上看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满满一大壶咖啡见底，阿列克教授“腾”的一下站起来，合上手中的底片相册就往外走，同时嘴上不停的说，“把其他底片相册都洗来，现在我要去一趟，记得帮我找个合适的借。”

阿历克说话的同时已经拉起卷帘门，一边下车钥匙一边说，“好了，这边的事情就给你了，不意外，我明天中午之前就能回来。”

“当然是找门路把那些底片价卖去”

看着开车一溜烟跑没了影的教授，卫燃双手扒着的卷帘门再次开始了倒数。

“你要去哪？”正在打游戏转移注意力的卫燃，抬起错愕的问，这都快晚上十一了，这老怕不是要找个酒吧蹦迪去吧？

“当然，跟我来。”

用电脑打印这么庸俗的方式。”

阿列克教授也不抬的说，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一本本的相册上，时不时的，还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个个卫燃听都没听过的人名或者地名。

“不嫌麻烦”卫燃嘀咕了一句。

阿历克一边调试冲洗照片用到的各药，一边得意的解释，“这些是我去年专门从喀山光公司定制的相纸，它们使用的技术和材料，和苏联时代甚至二战时代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我敢说，波列伏依活着的时候，用的肯定也是一模一样的喀山牌相纸。”

“它们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古老”

“不是麻烦，只是现在的拍照程序简单过了。”

阿历克撅着打开一个老旧的铁箱，从一堆燥剂里拿一盒用真空袋装着的银盐相纸。

“这玩意儿能用？”卫燃看着包装盒上极时代特的图案问。

“但愿如此，来一壶咖啡，谢谢。”

“怎么？难你打算用相纸冲洗？”卫燃看向工作室的角落，“至于这么麻烦？”

阿历克格外满意的打开暗房的照明灯，“维克多，剩下的那些底片就给你了，接下来这几天不用别的，把它们全都洗来，就用这相纸洗。别看我，这事难不倒你，去年的时候我就看到过你给一个华夏来的漂亮女游客专门洗过照片。”

“你可以试试喊个更的价格，相信我，对方不会还价的。”

转取来记者证，卫燃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财迷心窍的教授已经踩下油门，一烟儿的再次跑没了影。

“那是因为我会生意”卫燃全然一副死鸭嘴的模样。

“所以它们可以用来伪...”阿历克说一半生生止住，，“不怎样，这些相纸是最适合的。”

“还算不错”

卫燃懒得再问，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阿历克教授一板一的洗来一张张10寸的正方形黑白大照片。

“所以呢？”卫燃不明所以的问，同时任由阿历克将底片固定在片夹上，然后夹在了那台同样生产于苏联时代的放大机上。

阿历克教授兴致的带着卫燃走了那间极少用到的暗房，随着红光灯打开，他也开始絮絮叨叨的解释，“这些珍贵的照片如果用电脑打印，本就呈现不胶片特有的质，所以就算打印来，充其量只能被称为资料。只有用银盐相纸洗来的，才会有更加丰富的灰阶和饱满的颗粒，相应的，它们也才有资格被称之为艺术品。”

果不其然，前后不到半分钟，对方开着车又倒了回来，“波列伏依先生的记者证呢？快给我，没有它的话，那些底片可卖不去。”

阿历克教授晃了晃手中的底片相册，理所当然的说，“另外就像刚刚说的，那台t34的收益还有你留下的那几张底片产生的收益全都归你了。不过如果买家想买刚刚洗来的那些照片的话，不底片，我的建议售价是每张十万卢布，如果他买不起的话可以不卖。”

“上个月那个大胖也加钱了，你不也是直接电脑打印的？”阿历克见好就收，离开暗房之后，继续查看着那些底片相册。

“闭嘴！那是因为人家加钱了！”卫燃急赤白脸的解释。

“一张照片十万卢布？”卫燃瞪圆了睛，“你以为客是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