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从一旁跑过的士卒凑趣喊了一声。

哪怕还有成建制的蒙军，也在迅速向史天泽这边靠拢。

冲在最前面的是个材矮小的宋将，只怕还没有合必赤一半。

“现在信我们山西人了？”

有霹雳炮落在营寨内炸开，铁片四溅，有士卒惨叫起来。

吴老六是吴王寨当地人，刘整驻军在此征兵时招的他。

蒙古士卒一般也不用在夜里值守。

“传下去，李恒已叛投……”

不如先斩了对方将领。

在他后面，一队人已经扑了过来，趁着蒙卒还没反应过来，当即就挥刀砍。

“淄来路奥鲁李总想要见宗王。”

“吴老六？”

“父亲快走！”

他遂

吴老六丢开匕首，佩刀，跟着队伍往前跑去，一回间还向张贵问了一句。

果然是李恒麾下的人，这几日常跟着李恒来见合必赤。

转看去，只见百余宋军已现在视线能看到的范围之内。

“六，你真的没死！”

“杀了他！”

“轰！”

才大帐，迎面却是宋军杀了过来。

……

史格连忙护着线真跟上。

嘶声起，蹄跶跶，宋军冲刺的速度更快。

“好你个六，了得！”

“老不想让乡亲们缴着五丝，缴着羊羔息，再把儿女送给蒙人当驱，老受够了！”

“是我。”

但来之前，林颇怀疑他的决心，一直在所谓的审查。

两个士卒都是汉军，喊的也都是汉话。

“你们南边人当我们山西汉全是傻的不成？是，是有给金人、给蒙人卖命的，但连谁是异族我们都分不清吗？”

一矮小的影已上前，手用力一拍，拍在吴老六上。

突然。

齐他麾下将领，下令：“召集兵士！宋军不会超过两千人，稳定军心，稳定军心！”

吴老六又扑倒了一人，匕首勐刺了几下，再站起，只见一队队宋军已冲营寨。脚步声有序又繁忙。

守着营寨的蒙卒回过，喝：“谁？！”

合必赤大营。

夜中，守营的蒙卒举着火把照过去，除了确认了对方的令信之外，还辨认了对方的脸。

这些日以来，他奉命混蒙军兵营，得确实不错。

之后，他脾气上来，几乎是骂来的。

史楫大骇，本不给史天泽继续发号施令的机会，牵着史天泽的匹就走。

“看清楚李瑕多少人！他多少人就敢冲我们？！”

“杀！”

自爆炸声一起，整个大营已是一片混。

“李总呢？”

当然不仅是因为他吼两句话便信任了他，但这两句话吴老六说了他想要什么。

“咴！”

史天泽连忙翻上，之后想起一事，大喝：“传下去，李恒已叛投，诸路兵若遇之，拿下！”

“拦住他……”

为了这场袭营，他已摸清了蒙军大营的各布置，也摸清了合必赤的营寨地形，领着宋军径直杀向那位蒙古宗王。

火光中，确见李瑕的王旗向这边移来。

宋军的霹雳炮炸在营寨外。

“了得！”

合必赤原本睡得正沉，听得叫喊声，才翻而起，已有蒙卒架着他便逃。

吴老六当时很觉冤枉，说了两句话。

“看那里。”

“噗噗噗……”

吴老六用匕首一划，血的声音不大，但得到都是。

吴老六转过，见是张贵，咧嘴一笑，：“我还行吧？”

连盔甲都没来得及披。

那蒙卒才转过，一把匕首已架在了他脖上。

他这人武艺，脾气也好，还识字，脑活络，因此军中晋升很快，人缘也好。

“李瑕来了！”

~~

~~

这宋将正是张顺，在看到合必赤的王帐那一瞬间，他已不需吴老六带路，径直便迈步冲锋。

合必赤还在上，一转见宋军已包抄了这片营寨，再逃也未必来得及。

“轰！”